第十二章 无言的结局(第16/19页)
一切都走了,还有我们没有出世的孩子,随着一摊污血,将我的理想化成了黑夜里的一颗流星,飞逝在了遥远的天际里,残留在我心底里的只是一些爱的碎片。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一次风花雪月的浪漫,曾点燃了我,也点燃了你,到头来,我们都成了爱的殉葬品,这是我多么不希望接受的事实,它却顽固地呈现在了我的眼前。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才让你惨败在了对手的手里,如果还有来生,我真的,只愿做你的知己,再也不做你的红颜了。
少峰,我真的很累了,我想你也很累了,好好爱林茹吧,她是我今生认识的最优秀的女人。
思思留言
2009年5月28日
许少峰看完了信,不知不觉间泪水早已溢出了他的眼眶。他没有擦,一任它顺着他的脸颊淌了下来,心里却涌满了无限的忧伤,有悔恨,有难过,有感动,也有无望。许多从没有过的感受一股脑儿地混杂在了一起,填满了他的胸腔。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一直坐到了天黑。
次日,王正才打电话请他喝酒。说是没有外人,就他俩。
他去了。王正才当了副局长后,还没有把他忘记,上次王正才和陶然带了礼物来他家看他,无论是出于感激还是安慰,他都接受了。在这个世态炎凉的社会里,人家能如此,已经不错了。
就在两个人的这次喝酒中,王正才悄悄告诉他,张明华请市审计局来搞审计。王正才的意思是说,有没有需要关照的地方,他可以为他关照一下。他笑着摇摇头说,没有,让他查吧。他非常清楚,许多领导坏事就坏在了账目上,前脚刚走,后脚就被人查了。查他的人,不是别人,恰巧就是他的对手,是最了解他的人,他走了,他们有了权,就开始翻他的老底儿,翻出后,纪检部门再介入,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把他从马上拉下来。这样的事屡见不鲜,只要你注意一下,在新闻报道里,在报刊杂志上,就会发现,某某某在原任中共某市委副书记、市长期间,如何行贿受贿。或者说,某某在某地任职副市长期间,贪污多少万。这样的报道后面,其实都隐藏了一个鲜为人知的又被常人忽视了的现象,就是说,这些贪官的倒台并不是他在位的时候,而是退位到了二线,比如到人大、政协担任闲职时,或者是调往异地任职后,手中没有了权,没有了掌控能力之后,才被他的对手击倒的。许多的腐败大案并不是腐败者在位的时候被查出来的,而是窝里斗中斗出来的,是他大权旁落后被他的对手挖出来的。
许少峰自然明白,张明华查账实际上就是想查他的老底,然后彻底掀翻他。那些在账目上做手脚的人,都是愚蠢透顶的人。他对此倒不担心,他对自己的账目还是有把握的,他从来没有在账目上做过手脚,量他也查不出什么来。倒是在工程承包、体育器材采购方面曾经让林茹和陈思思经过手,不知会不会暴露出什么问题?他想给王正才叮嘱一下。想了想,还是没有说。沉默不一定都是金,少说话不一定就聪明,话多的人一定很愚蠢,除非他是播音员或者是导游。也许不叮嘱倒很平安,叮嘱了没准确儿真的就暴露出了问题。谁能肯定王正才好意的背后没有隐藏着别的目的?他过去对张明华不是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惯,现在张明华当了局长,他当了副局长,听说关系突然好得不得了。事物在变,人也在变,只有共同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害人之心不能有,防人之心不能无,还是多留一个心眼吧。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6月,海滨市政协与深圳、惠州、东莞、韶关等市政协搞了一个五地政协互访活动,就像走亲戚一样相互走一走。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也好,走一走很好,许少峰就随了海滨政协访问团去访问。从惠州一路下来,到了韶关,已经是第八天了,头天他们住在市里访问,第二天又到曹溪,住下来去访问那里的温泉质量。大家兴高采烈地前去访问,许少峰却一个人溜了出来上了南华寺。他想一个人,清清静静地去问一声佛,丢失的,还能寻找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