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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休息日都让你们给搅和了。”大出胜愤愤不平地说。他的脸被太阳晒得黝黑,只有右手的手背是白的。这是打高尔夫球留下的印记。

有时间打高尔夫,就不肯为管教儿子多花点心思吗?礼子在心中抱怨道。

“非常抱歉。”礼子恭敬地说,“因为发生了课长刚才说明的事件。我和庄田去医院看望过被害人,他受到的伤害相当严重。”

“为什么要怀疑我儿子?”

“刚才里中大概已经说明过了。被害人遭到与他同龄的三人袭击,说那三人相互称呼对方‘小俊’‘桥田’和‘井口’。这就是证言。”

大出胜的黑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抡起拳头重重地捶向桌面,桌上的一只铝制烟灰缸被震得跳了起来,把井口的父亲吓了一大跳。

“这种话怎么可以相信?你们只会怀疑我儿子!”

“大出先生,”礼子直视大出胜的脸,声音却变柔和了,“我们给被害人看了大出的照片,已经得到了确认。事情非同小可,必须询问本人,才有劳大家到这里来的。”

“我儿子什么也没干!”

大出俊次一边听着父亲大声咆哮,一边偷偷怪笑。看到他在笑,井口充也吃吃地笑了起来。桥田佑太郎依然一动不动地凝视半空。

“请告诉我们,今天午后你们都在哪里?”庄田问三个少年。他的视线依次扫向三人,最后停在大出俊次的脸上。

“没必要回答。”大出胜立刻出面拦住,“律师马上就来了。”

“大出先生,你叫律师了?”

“怎么了,不能叫吗?当然,或许这会对你们不利。”

“不是这个意思。”庄田微笑道,“如果大出先生不想让我们向孩子提问,那也没必要叫上律师,只要站起身来回去就行。我们谁都没有阻拦的权力。”

大出胜急躁地眨巴着眼睛,额头上的汗珠闪闪发光。

“我才不吃你这一套呢。”

“哪一套?”

“如果我带儿子回去,你就能随意捏造报告,然后正式逮捕他,是吧?你们不总是这么做吗?”

庄田像是要征求同意似的看了看礼子,略微收起微笑,继续说:“大出先生,请恕我直言,在此之前,俊次已经受过多次管教了。”

大出胜刚要反驳,庄田做出手势制止了他。

“那么前几次,我们城东警察署也像大出先生说的那样,都是擅自妄为的吗?”

“你们一直都是。编造一些我儿子根本没做过的事来吓唬人。”

“好吧。那么这次,我们绝不擅自妄为,而是认真地确认事实。怎么样?”

里中课长听了,不由得向庄田瞪起了眼睛。庄田心想:刚才这话听起来,确实像在承认我们以前一直是擅自妄为,但这只是种说话技巧罢了。别神经过敏,好不好?

“让我们等律师来吧。我们不仅要保护受害的少年,也要维护大出他们的正常生活。”

这时,刑警名古屋将嘴上的香烟拿在手中,慢条斯理地插话道。

“对不起,我刚才没说明,现在补充一下。我不是少年课的,我是刑事课的。”

礼子感觉到大出俊次飞快地看了名古屋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这个老头怎么回事?

“这是一起抢劫伤害事件。因为被害人的证言提到了大出等人,才交给少年课处理。严格来说,这桩事件本该由我们刑事课负责。确实,似乎没有物证可以证明大出、桥田和井口有涉案嫌疑。只有被害人的证言,犯案者可能另有他人。因此,请以协助调查恶性抢劫伤害事件的立场回答一些问题,可以吗?”

“在一派胡言里听到儿子的名字已经够心烦了,谁还愿意协助你们?”

名古屋将香烟放进上衣的口袋。“如果被害人说谎,就说明他对大出怀有明显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