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第14/17页)
仅凭这些就要自觉地去恨一个人,恐怕很难做到吧。
我刚迷迷糊糊地要睡着,手机响了。
“睡了?”
接通电话,听到了阿佑的声音。
“嗯,年纪大的人睡得早,我也就跟着睡了。”
“抱歉抱歉,现在,我刚回到饭店。怎么样?在老家。”
“唉,好像又变回小孩子了。喜欢吃的东西太多了,说不定长胖了呢。”我继续说,“阿佑,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啊。不过只穿了一条内裤,一边换衣服一边打电话呢。”
“嗯,别着凉哦。我呢,其实身体好像还没完全恢复。”
我说。因为在作家先生家里发生的是工作上的事,也是自己的责任,所以我就没有提。
“上司跟我说,可以稍微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我现在在考虑,是不是就请一段时间假呢。”
“那样也挺好呀。要是可能的话还是请假吧。其实,那之后立刻就回去上班,看上去就是有点儿逞强。如果想要一直工作下去的话,能休息的时候就得休息,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啊。”
“虽然时间稍微错后了一点儿,不过我是好不容易才有余力考虑这么做的。”
“说的是啊,出事以来,你看起来一直很虚弱,虚弱的时候,也没有力气正儿八经地考虑问题呀。”他说道,“所以,要说顺便也许有点儿那个,不过就利用这个难得的假期结婚,或者去蜜月旅行怎么样?虽然稍微提前了点儿。”
“哎?可是不是说好了先同居一年试试的吗?阿佑你不是也同意了吗?”
我吃惊地说。
这时候我惊讶地发现了自己固执的个性。一旦要改变自己已经决定的事情,我就会顽固地反对。而且,对于我这种过分的固执,周围的人也无意指责。
一股柔和的微波在我心头荡漾开来,几乎与此同时,阿佑说:“你呀,差点儿就没命了。”
阿佑有点儿惊愕。
“都发生这种事情了,还有什么必要坚守风平浪静时候的决定呢?为什么那么固执呢?”
“你说的也是啊。”
我十分坦诚地说。
“你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站得远远的想得太多了。”阿佑说,“反正都要申请带薪休假,一来发生了那件事想让身体得到休息,同时也打算结婚,这么说不是更容易准假吗。然后,咱们一起去夏威夷吧。”
“热海也行啊。”
“这个再考虑吧。我这边,如果两个星期左右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请假,要是不举行仪式,可以只在假日办个宴席。反正,这些具体的事情等我回去以后再商量吧。”
听筒里传来阿佑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
眼前浮现出,在单人房间里,半裸着身体谈论结婚话题的阿佑的样子。
“嗯,知道了,谢谢,晚安。”
“晚安。”
我想,过于慎重、固执己见、无法让人们充分了解自己、对幸福无比恐惧,这些是不是因为儿时记忆模糊而造成的?
可是,我几乎没见过能对三四岁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的人。
虽然与亲生母亲断绝关系确实是件令人伤心的事,但肯定有重大的理由。再说,对方也并未跟我联系,她应该过上自己的新生活了吧。我觉得只要她的生活是快乐的,那就挺好。
即使说到结婚,我非常清楚爷爷奶奶绝对不愿意让母亲知道,再说她也已经不存在于我的人生中了。
就这样,我一直认为,只要此时此刻是美好的就足够了。所以,现在我也一如既往地想,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