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第2/3页)

要等的人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他身边安静地坐下。

“吃不吃?刚从甜品站买的。”尚白将一杯巴西莓奶昔递到他面前。

沈星捷侧过脸去看他一眼,目光忽然扫到尚白脖子上的一块暗红色吻痕,失了一会儿神之后,赶紧收回视线,默默将那杯甜品接到手中,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嘴里。

“昨天你送我回去的?”

“嗯,不过衣服是你爸替你换的。”

“我爸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我们是有聊过一下。”

“我不是说这个”沈星捷的反应有点激动,说话声音比刚才提高了一些,“他以前有私底下找过你对不对?是不是他让你跟我断掉联系,叫你离开的?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特么一直到今天才知道有这回事。”

尚白只是摇一下头,平静道:“跟你爸他没有关系,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开的。”

“那是因为什么?”他急切地追问,等待下一秒的答案,前方突然一个网球朝这边飞来,沈星捷动作迅敏地往边上闪躲,本以为能够完美避开,结果防不胜防,被那正在追逐网球的拳师犬撞了个正,整个人狠狠一摔,巴西莓奶昔洒了一地,手肘还重重磕碰了几下,那狗显然没有丁点疚意,还没心没肺地一个劲儿舔舐地上的奶昔。

狗主人是个六十来岁的大爷,他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被眼前乱成一团的场面吓一大跳,不停地向沈星捷赔礼道歉,小小的插曲过后,沈星捷打算坐回原处的时候,双手忽地被人抬了起来。

“让我看看伤口。”尚白将他的手心摊开,认真地检查,发现有好几处地方都擦破了皮,不算特别严重,但也伤得不轻,尚白眉头都舒不开,看的怪心疼,拉着沈星捷要到附近的药房处理下伤口,却被沈星捷拒绝了。

“小问题,不去。”

尚白依旧拉着他不肯松手,不愿妥协,“不行,必须马上消毒。”

沈星捷被他这么拖着,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行走,愣是浑身不自在,“破几块皮而已,我以前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比这严重多了,何必这么大题小做。”

隔了数秒后,尚白才开口问:“当骑师是不是很辛苦?”

“每天凌晨三四点起床打扫马房,喂马,和马儿一块晨练,一日三餐不能多吃,体重要常年保持在一定指标内,而且经常会受伤,一旦堕马,幸运的话落下个轻微脑震荡,手脚骨折什么的,严重起来就是下 身瘫痪,或者直接丧命。”他轻描淡写地笑道:“没什么辛苦不辛苦,道路是自己选的,选了就不后悔,习惯就好。”

“你呢?”沈星捷问他:“这些年都去了哪儿?做了些什么?”

该从何说起呢?

当初打算离开中国的时候,尚白也不知该何去何从,墨西哥是再也回不去了,迷茫了很久之后,他决定回去他的出生地——巴西。

刚到巴西的头一年,他没有任何想做的事情,漫无目的地从一座城市游走到另一座城市,将大部分时间花费在抽烟喝酒上,一度过得相当颓废。

里约对他而言,跟他此前到过的其他几座城市区别不大,非要说一个不同之处的话,他的父亲杜兰多正是从这里的贫民窟走出来的。

那天夜晚,人生路不熟的他不当心误入了贫民窟,并将一名企图向他挑事的混混教训了一顿,结果被那混混的其他同伙上前围攻,他不知道那些都是贩毒团伙的人,他中了枪,身上各处地方也受到不同程度的严重创伤,他以为自己铁定活不过那一晚,面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占据在他内心最多的情感竟不是恐惧,而是对某个人的强烈思念。

他很走运,那群毒贩正准备给他致命一击时,被前来执行任务的BOPE给打断了,他因此侥幸逃过了一劫,那个时候,他还不知晓这支雷厉风行的黑衣部队的真正名字,但他的心中已然有了个明确的目标——他要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