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3页)

贤珵讪笑,“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我风流名声太过了,别人都不相信我愿意守上三年再娶。”

这话说得戳心,贤珵风流,却不滥情,被人这样揣测,定然郁闷。

祁襄与他碰了下杯,笑说:“不了解你的人只会人云亦云,了解你的人必然明白你的心意,你自己也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这就够了。为谁而活,到了这个年纪,总该想得明白的。”

一句话让贤珵心情豁然,“没错。祖父都默认我守三年,我必要做好我该做的。唉,你这怎么换成茶了?”

白君瑜帮祁襄接话,“他身体不好,不能喝太多。”

“哎,我这一高兴给忘了。”贤珵看白君瑜还是挺关心祁襄的,心情更好了一点,借着缓回来的气氛,佯装不知地问:“你俩刚进门那会儿是怎么了?一副吵过架的样子。”

荣沧也不插话,他想问的贤珵问了,他就当个听众也挺好。

祁襄不说话,气氛看着又要冷下去了。

白君瑜开口道:“有些误会而已。”

贤珵可见不得祁襄受委屈,“兮择,这我可就得说说你了。闻景什么性子,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吗?他最不擅自辩,心思又细,你更应该让他几分才是。”

白君瑜郑重道:“是我不对。”

贤珵:“那你可得好好赔礼。”

白君瑜点头,看向祁襄。

祁襄没有表示,只慢慢喝茶吃粥。

今天是有高兴事,贤珵和荣沧喝得比较尽兴,似乎是要把祁襄不能喝的那份也一起喝回来,最后就是两个人都醉了,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暗地。素日里,荣沧是警醒的,不贪杯,不贪食,但今天不一样,一方面是真为祁襄高兴,另一方面是即便喝多了,也没人会说什么,本来就是高兴事。

白君瑜酒量好,这个程度还醉不倒他。

祁襄喝得少,但像白君瑜说的,这酒有后劲儿,这会儿也是困了。

白君瑜在酒楼小厮的帮助下,把荣沧和贤珵送进屋,然后自己扶着祁襄进去,这个房间有两张床,中间用一屏风遮着,显然是为结伴醉酒的客人准备的。

拧了条帕子,白君瑜道:“擦擦脸吧。”

祁襄闭着眼睛接过来,胡乱地划拉了两下。

白君瑜放下床帐,“睡里面去。”

祁襄缓缓地睁开眼,“你要睡这儿?”

白君瑜没醉,完全可以回家去。

白君瑜自己也擦了把脸,说:“不然呢?别的也就算了,这是什么地方?没个清醒的人,万一半夜有哪个心怀不轨地溜进来爬床,皇上和太傅那都不好交代。”

祁襄想想也是,自己喝了酒,估计睡得会比较沉,是得有个清醒地在这。可他跟白君瑜睡一起……

“往里些,把被子盖好。”白君瑜去拿了茶壶放在床头的凳子上,晚上万一祁襄喝了,也不用下地去拿。

灭了蜡,白君瑜也合衣上了床。

祁襄心脏怦怦跳,都快把他的醉意驱走了。他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与白君瑜同榻而眠,恍然有中坠入梦境之感。

“睡了?”不知过了多久,白君瑜轻声问。

祁襄想装睡,但行动快于想法,低低地回道:“没……”

“睡不着?”白君瑜平躺着没动。

祁襄搪塞道:“不习惯旁边有人。”

“以后成亲了,还能一直自己睡?”

祁襄声音依旧很轻,“不成亲……”

“为何?”

“我都这样了,哪个姑娘愿意托付终身?”

白君瑜毫不犹豫地说:“总会有的。不过是脸上伤了两道,又不难看。上过战场的人多少都带伤,不一样娶妻生子?”

祁襄不接话,他不想耽误别人姑娘,也不想用其他人去做白君瑜的代替品,只能敷衍着:“再说吧……”

安静了一会儿,白君瑜说:“之前的事,我正式向你道歉。事情我已经了解过了,是我偏颇了,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