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菩提系列”以“有情”做句点(第3/4页)

写作“菩提系列”期间,我最感谢忏云师父、圣严师父,他们不但在口头上支持我、写信鼓励我,还在精神上引导我,忏云师父叫我到“大专学生斋戒学会”去授课,圣严法师叫我到“中华佛学研究所”去演讲,使我在为知见彷徨的时候,得到有力的支持,增加了无畏的勇气。

除此之外,有许多的师父给我鼓励,请我到佛学院、寺庙去讲课,请我在佛教杂志上写专栏,也都鼓舞了我。我想“菩提系列”在基本知见上应该是合乎佛法的,至少我在知见上是戒慎尽力的;至于境界的问题,我只是凡夫,只能说和大家一起去看看佛法的风光,那到底是不是本地的风光,我也无能为力了。

在佛教信仰的态度上,我以三宝为依归,以法为光、以自为光,尽一切力量护一切法、护一切师,希望佛法成为二十一世纪现代人终极的依归。

5

“菩提系列”出版后,可能由于畅销,大家都更能思考到众生的需要,因此这几年来,造成禅佛教书籍的出版热潮,在民间的出版社,每个月都有佛教的书籍出版,都受到读者的喜爱。

圣严师父、证严师父、星云师父的书也成为出版界热门的书,甚至成为畅销书,比起从前那些尘封于寺院角落的善书,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喜欢佛学书籍畅销的人,把禅佛教的出版热潮归功于我;不喜欢佛学书籍畅销的人,把这种热潮归咎于我。

不论功过,我一向都不予辩解,只是私下感到汗颜,“菩提系列”何德何能,真的可以主导风潮吗?

实情不是如此,这是由于众生的需要,一切难心所现,不是佛教书籍的风潮主导了众生,而是众生对生命安顿的追求与渴望,使佛法的甘露得以遍洒。

有这么多佛教书籍出版,印刷愈来愈精美,内容愈来愈能启发我们,有更多的法师居士投入佛法的写作,我每次一想到就非常开心,这是佛法盛行于世间的新气象,思及被弃置于寺庙角落的经书那寂寞的画面,简直让我“欢喜踊跃、作礼而去”了,也祈愿众生能“深入经藏、智慧如海”,“依教奉行、不违圣教”!

6

把第十本菩提,命名为《有情菩提》,那是我觉得佛弟子虽然要提炼自己超越俗心,不为俗情所染,但佛弟子不是无情的,而是在有情中觉悟,使小爱化为大爱,使小情转成大悲。

佛法是让我们在烦恼、痛苦、情爱中“再生”,使我们的情感更纯粹、光明,展现出大能大力的主体,使我们的人间之爱得到再生的泉源,使我们的爱扩展而深入一切的生命。

慈悲的大爱不是离开人间的爱而独自存在,离开爱众生的心而讲慈悲,那是虚妄的慈悲。

智慧的清明也不能失去温暖的觉照而独立存在,离开烦恼痛苦的对治而讲智慧,那是肤浅的智慧。

涅槃的追求更不能离开生活的实践而独立存在,离开生活的实践而讲涅槃,那不是清净的涅槃,而是空白的涅槃。

我的菩提,因而不离开生活,也不离开有情,从有情的觉悟,一步一步走向有情的圆满。我很喜欢《圣妙吉祥真实名经》中的一段:

能缘一切有情心,亦解一切有情意; 在彼一切有情心,随顺一切有情意; 充满一切有情心,令诸有情心欢喜。

我的“菩提系列”是为了一切有情而写的,是为了唤起一切有情内心觉悟的呼声,是为了使一切有情品味自性的芬芳而写的。

所以,把“菩提系列”的句点称为《有情菩提》。

7

彩霞绚烂满天, 红蜻蜓正艳, 自在林间飞舞罢, 又停枝头间。

人生世相,在更大的观点看来,就像一只渺小的红蜻蜓在天空飞来飞去,有时舞于林间,有时在枝头小憩,红蜻蜓对于我们,虽然渺小,却是美丽的意象,它那样艳红,那样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