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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时。他从格洛斯特一个街头公用电话亭打来那通电话。后来当来自伦敦的晚间列车到站时,他便装模作样地重新现身。我还有一个问题,波蒙特先生!”

“嗯?亨利爵士?”

“昨天下午四点半,你看到有人开着本特利穿过铁门了吗?”

“不错。”一直极少发表意见的波蒙特轻轻点头,微微一笑,但笑容却有点可僧。

“你看见的那个人是谁?”

“是罗伯森先生,”波蒙特答道,然后伸出手,“若您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可以拿走青铜神灯了吧?”

吉特·法莱尔周身笃然腾起一阵没来由的恐俱,倒不是全然因为正一言不发、痛哭流涕的桑迪。

“亨利爵士,昨天晚上便揭开了真相,”波蒙特解释道,“他找到了海伦小姐,但却不得不承认,他相信她的父亲已经死了。然后他到饭店来见我—千真万确!—提出如果我肯把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的话,便可免受起诉—而且我还能得到脊铜神灯。”

“青铜神灯,”海伦重复了一遍,她呼吸急促,俏脸上顿现嫌恶之色,“你现在还想要这东西?”

“为什么不呢?”

“我已经证明了—告诉你,我已经证明了—我所希望证明的一切,所谓的诅咒全是无稽之谈,而你还想要这盏神灯?”

“亲爱的女士,”波蒙特笑道,“你所证明的恰恰相反。为了挑战公众舆论的力量,为了设计这套愚蠢而又危险、将为世人所笑的戏法,你已经将自已的父亲带到了死神面前。阿里姆·贝刚才就对你说过了,我转过屋角时都听在耳中,青铜神灯可以给我了么?”

“仁慈的真主啊!”阿里姆·贝尖叫着,双手不停拍击胸膛。

“拿去吧。”H.M.说。

青铜神灯懒洋洋地躺在炽热的阳光下,波蒙特小心界翼地将其捧起。

“此物沾染了鲜血,”他说,“当那位涕泪交流的年轻人罗伯森先生于不久后某个清晨八点被带上绞架时,它身上的血腥又将更深一层。既然天谴已至,死亡终将降临,落到谁头上又有何区别呢?我在记者面前就会如此声明,而且已经照办了。”

桑迪·罗伯森整个人瘫倒在露台上,一拳又一拳死命捶击着石板地,巨大的恐俱令他全身抽搐不已,既可笑,又可怖。

“别让他们抓住我,奥黛丽,”他们听见他说,“看在上帝分上,别让他们把我带走!”

波蒙特望着海伦;”这都是你的所作所为啊,亲爱的小姐。”

“你在记者面前说那些是什么意思,孩子?”H.M.粗重的嗓音缓缓问道,“我还以为你一直对自己的身份保密呢。”

“到目前为止暂且是如此,”波蒙特温和地回答,“然则这实在是个绝好商机,错过未免可惜。这是您昨晚离开饭店之后,一个死人的声音告诉我的。”

“发生在我对你挑明一切之后。而且在你知道塞文伯爵已死之后?”

“死者和我对话,是倚仗了您理解范围之外的力量,”波蒙特答道,“我想报纸上很快就能看到了。我知遒该如何利用青铜神灯的力量,冥冥之中关系着塞文伯爵的许多千丝万缕都对我敞开,而这些恐怕是您无力挑战的,”随后他的声音为之一变,但嘴边和眼角的笑意岿然不动,“谢谢您将神灯相赠,老蠢材。日安。”

“等一下,孩子。”H.M.悠悠然轻唤道。

他的话音中有某种东西,令波蒙特不由得转过身来。阿里姆·贝原本在他身后礼节性地致意,顿时也停住了动作。

“班森!”

“有何吩咐,亨利爵士?”

“你还有件小事要办对吧?”

“非常正确,先生。”

一种没来由的热望吸引住了吉特,他注视着班森走向某张椅子,一张空着的藤椅,就是那张班森一直暗暗往视着、之前还不让曼斯菲尔德小姐坐上去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