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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马斯特司探长出面了。
“我们问的是塞文伯爵到底有没有开车进来?”他喝道;“他应该是开着……”
“那个啊,”柏特惊叫一声,十分不安,“那辆吗?我有看到啦,看上去很老的先生戴帽子,穿雨衣。车开得很快,速度有每小时五十英里。是伯爵老爷?”
“那么他已经到这儿了?”
“啊。”
“那是几点的事情,”
“差不多四点半吧。啊,没错,就是四点半。”
班森刚才一直一动不动地站在一边,一手拎着雨靴一手拿着雨伞。这时他把两样雨具放回柜子里,关上柜门。
“你最好回门房去,莱昂纳德,”班森命令道,重拾那种传统权威,“就这么办。”
“这张字条呢?”柏特递上信封,“波蒙特先生呢?”
“这字条我来处理,”马斯特司说道,伸手接了过来,“让波蒙特先生在门房等一会儿。快去!”
柏特·莱昂纳德关门离开后的好几秒钟之内,马斯特司一直站在那儿,掂量着手中的信封。但他的心思其实不在信封上面。
“四点半!”马斯特司的声音虽不大,却带着危险的意味,“四点半!”他看着H.M.“你我从四点开始就待在这该死的餐具室里,有谁看见一辆车开上来了么?”
没人回答。
“或者听见车开上来的声音?”
“吉特和我在楼上海伦的房里喝茶,”奥黛丽抓着吉特的手臂,“但我们确实什么也没听到。”
“一直在打雷下雨,奥黛丽小姐,”班森说,“你是不可能听到——”他停了停,“马斯特司先生,可否容我指出,”他大声说道,“自四点开始我也在这餐具室内?”
“哦?”马斯特司说,“为何你认为有必要特意指明这一点呢?”
“因为我发现,”班森站得笔直,”你们刚才一直很奇怪地盯着我。”
“也许是吧,”马斯特司说,“也许吧。你有没有收到塞文伯爵的什么消息?”
“没有,长官。”
“你确定?”
“完全确定。”
“他会直接把车开到前门口,对吗?”
“不是的.长官,不一定。“
“你的意思是?”
“老爷在一楼有一间书房,您肯定也看见过。书房有一扇侧门通往大宅外部,能够直接通到车道上。以前老爷就经常……”
马斯特司未等他说完,便大步迈出房门,吉特和H.M.紧随其后。
他们一齐疾步穿过那狭窄霉臭、铺着椰树图案地毯的长廊,和星期四那天班森与彭芙蕾太太走过的路径一样。阴暗的墙壁上,那些蒙尘的油画又被闪电照亮了——其中一幅还是不知去向。但当他们穿过那绿色粗呢门帘走进大厅之时,却没有着到任何恐怖的惰景。大厅打扫得干干净净,空荡荡的。
“我告诉你,马斯特司,”H.M.吼道,“你大错特错了!至少——”他目光有些摇摆不定,用手抹了抹额头。
“未见得吧,爵士。没准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好吧,也许错的是我。而且,上帝呀,马斯特司,要是我错了——”他欲言又止。
“会比我们想象的还糟?”
“正是,”H.M.答道,“如果那样的话,后果将比我们预计的更严重。”
“海伦·洛林小姐已经被谋杀了,”马斯特司无情地说,“她的尸体就藏在这座房子里,我要把她找出来,或者让别人帮我找出来,”他的眼神异常坚定,“与此同时……”
“与此同时怎么了,孩子?”
“要是我的方位感还靠得住的话,那边就是图书室,穿过图书室,向左转,后面有个小门,门里就是塞文伯爵的书房。走吧,爵士。”
图书室里今天没有生火,一片漆黑。玻璃花窗在闪电面前已然失却颜色,雨滴汇成水流,在房顶上的水槽中汩汩流淌,那声音在此处听起来尤其响亮,马斯特司在前头摸索着,找到了通向书房的那扇门。他转动球形把手,将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