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袋熊浑身布满衣原体 【52】(第2/11页)

“不是的,”我激烈地反驳道,“袋鼠是一群刻薄的浑蛋,整天在野外相互搏击。如果我们想确保大家的安全,首先要做的就是给它们戴上拳击手套。它们还会在搏击的时候抽烟,所以它们也污染空气。袋鼠根本不在乎二手烟的危害。”

劳拉抬起了一边的眉毛。

“我是说真的,我在一部20世纪50年代的动画片里看见过。”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所知道的关于澳大利亚的一切都是你从动画片里看来的,这正是你需要去一趟的原因。你知不知道那里有一个小镇,里面住满了鬼魂,也许还有很多连环杀手?”

我来了兴致:“我们应该去那里看看。”

“这在你的人生愿望清单上吗?”

“好吧,我现在就把它加上。”我咕哝着,带着一丝埋怨的口吻,“我们可不可以穿上全套的树袋熊戏服,然后抱起树袋熊?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有树袋熊戏服了,你会不会更倾向于说‘可以’?”

劳拉瞪着我:“你有两套吗?”

“有啊,我需要另一套作为备用,以防这一套弄脏了。”

劳拉说:“呃。”

“我开玩笑的,”我说,“不过我确实有一套树袋熊戏服和一套熊猫戏服,看上去都有点像熊,所以应该算我有两套。”劳拉没有回答,大概是因为她在想:树袋熊其实不是熊。熊猫看上去有点像熊,但是从严格的意义上讲,它更像巨大的浣熊。我猜她最后决定不把这些话说出来,因为她很擅长避开对自己不利的争论。

由于我讨厌坐飞机,劳拉建议我们坐卧铺火车横穿澳大利亚。我不情愿地承认自己一直想乘坐东方快车号,但我又有点觉得如果车上没有发生谋杀案,那就是浪费机会。这不是因为我特别嗜血,而只是因为我有自己的标准:如果没有谋杀案供应,这一趟卧铺火车之旅就不算完整。我认为,如果要我把这次旅行写入我的人生愿望清单,澳大利亚就必须为我提供谋杀案。但是,我又担心他们只愿意“提供协助”,让我自己负责策划整个谋杀案。然而,我连自己的袜子抽屉都不会整理,更不要说谋杀案了。劳拉有些担心我为这桩可能发生的谋杀案投入太多的心思,但我认为这只是因为她是一个专业的活动策划人员,干这种事情是她的第二天性。劳拉需要明白的是,不是每个人生来就具有她这种组织能力的。如果每个人都具有这种能力,那么一天到晚都会有欢乐的谋杀案发生。谋杀案里有点心拼盘、慈善捐款、巧克力喷泉,以及盛着彩色卷纸的玻璃罐和装着人类耳朵的礼品袋。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劳拉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但我想这是因为她不知道应该如何接受赞美,也可能因为装着人类耳朵的派对礼品袋“太符合2011年的潮流了”。我不太确定。我很不擅长赶时髦。

我拒绝去澳大利亚旅行,拒绝了大约八百万次,直到劳拉最后说:“你一直念叨着想要疯狂的快乐,想要在真正的生活中找到自己的舒适状态。这就是一次机会,亲爱的!扣紧你的安全带!拿上你的工作签证!”她提高了嗓门,胜利般地(还有一点恐吓般地)大叫:“女人们,我们要去看野生世界啦!”

我答应了。澳大利亚也答应了。我的心理咨询师说,我需要一些额外的心理课程。为我们制定行程的女人说:“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我会在你们离开美国前十二小时之内把你们将要做的事情告诉你们。”

这次旅行基于我们想完成的人生愿望,所以劳拉和我开始制定我们真心想实现但如果让我们自己负担费用就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愿望清单。这主要是因为我们都是穷鬼,而且很不擅长预订酒店。

我最初制定的人生愿望清单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