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干预和刘海儿毒杆菌(第2/3页)
“对吧?”我说,“他们或许还会把大街上的人拉进来嘲笑我们。我们就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代。谁会拒绝这种好事呢?”
劳拉加入了我的行列。“替我报个名。我要挂电话了,免得你越来越让我相信和你做朋友实在太有利于我树立自信心了。如果再有别的什么中世纪的变态项目开业了,比如给乳头上蜡或者放血之类的,别忘记打电话给我。”
这就是代价,我们是历经沧桑的女人,因此我们花了一大笔愚蠢的钱来保护自己脆弱的脸部肌肤,直到有人让我们花更多的钱把这层皮肤全部烧掉。
我不知道女人为什么对于所有和脸有关的建议总是毫无抵抗力。对我而言,这就好像我和自己的脑袋之间有一种相互虐待的关系。以前,我只在脸上使用肥皂和水。直到有一天,在我去买咸脆卷饼的路上,一位商场美容销售人员拦住了我的去路。他说我看上去很糟糕,说服我在脸上涂了厚厚一层昂贵的面霜。我的脸上立刻暴发了大面积的过敏,也许是因为我的脸还不习惯于被呵护,它感到难受。后来,我不得不买下几种不同的昂贵的面霜,用来修复过敏。有人说我需要用一些东西来打开毛孔,使它们能够呼吸。过了一周,一些广告又满怀遗憾地告诉我,说我的毛孔已经大到连地鼠都能掉进去了,于是我又买了一些能够缩小毛孔的产品。突然间,我看上去就好像得了非常奇特的麻风病。我的皮肤科医生说:“你对自己的皮肤做了什么?停止你做过的一切,只用这个面霜把它们都清除掉。”当我把这个面霜放入我的药箱时,我意识到这就是那瓶最初引起混乱的面霜,但是价格贵了十倍,就因为它是医生配的。我心想:“去你妈的,我的脸!我要用果酸和钻石把你烧掉。”
然而,实际上我对于整个治疗过程有些担心。我记得自己在电视上看过一个名叫《苗条好身材先生》的节目,里面有一位古怪的白人男子,留着小巧的爆炸头,穿着连体紧身衣,上面画着人类身体的内部结构,整个人看上去好像被活剥了皮。一些“已经放弃成为一家真正的博物馆”的博物馆会展出一些会出现在“人体世界巡回展览”上的尸体,而他就像那些尸体的先驱者。我担心自己到最后看上去会像苗条好身材先生的与世隔绝的妹妹——肥胖没皮肤小姐。
第二天,劳拉和我来到了诊所。我们相互依偎着坐在沙发上,盯着周围的女人们看了看,立即感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那些女人的锁骨上的脂肪好像被吸了出来,然后又直接填入了她们的嘴唇。
我们在一本小册子上签了字,里面介绍了治疗的风险,同时也保证我们最后会得到一层更厚的皮肤——我认为这意味着:我们的脸会变得很大,但我们感觉不到同等的伤害。我心里有些纠结:“也就是说,我会增厚几英寸……不过是在我的脸上。我付钱让自己变成大胖脸。”劳拉紧张地看着我。我们想逃跑,但一位护士走了进来,把我们带回了检查室。她长相很甜美,看上去只有三十五岁,但她说自己已经五十多岁了。劳拉认为她是这个治疗项目的活招牌,而我认为她是一个撒谎精。
护士让我们把脑袋放进一个发光的机器里。机器给我们的脸拍了一连串照片,而她用这些照片把我们吓了个够呛。她先给我们看了阳光对皮肤造成的伤害和留下的瘢痕,然后又拿出一张照片,我们看了一眼就站起来大叫:“那是该死的什么东西?”
那是在我脸上繁殖的一个菌落。
“天啊,”我一边说,一边凝视着遍布我的鼻子和额头的一簇簇绿色的东西,“有一群完全陌生的异族生物在我的脸上安营扎寨了。这就像一个低配版的《霍顿与无名氏》【32】 。只不过这里的无名氏是一群擅自住在我脸上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