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此擅长什么都不做,怎么可能还想做别的?(第2/4页)

总而言之,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几乎什么也没做。在这方面,我就好像具有职业水准,既因为那就是天才艺术家的工作方式,又因为我非常非常懒惰。

看到这里,有人会说,如果你遇到写作瓶颈,你应该只管动笔写,这样到最后你至少能完成一点什么。但我从来不喜欢任何我被迫写出来的东西,我十分确定我最后完成的那点什么一定是一坨狗屎。我已经受够了那种东西,即使在灵感降临的时候,我也写过不少。好文章不是被逼出来的。这就是为什么你从未见过任何受人爱戴的经典书籍里会有学生不情愿甚至满腔愤怒地写下的论文,也就是为什么你几乎从未见过任何大学论文在红迪网(Reddit)上像病毒一样地传播开来。换句话说,如果你花了几乎一整个上午的时间翻阅推特,并在你的手臂上涂了一些古怪的难以辨认的笔迹,那么你很可能正走在成为一名成功艺术家的正确道路上。也可能会成为一个流浪汉。这两种情况并不相互排斥。

你也许会想:在经历了十八年的婚姻生活之后,维克托和我对于彼此的工作方式应该变得更宽容了。但事实并非如此。维克托把今天上午的大部分时间用来主持几个电话会议,对着水管工大喊大叫以及把我们的401(k)养老计划【25】 更新成了一份听上去更无聊的计划——从那一刻开始,我没再往下听。

与他截然不同,我把上午的大部分时间用来给还不属于我的猫咪起好听的名字。我目前最喜欢的名字是“总统”。这是一个很棒的名字,因为你会不断发现自己在说“总统会一直坐在我的键盘上”,或者“总统刚才在新地毯上吐了”,或者“我喜欢和总统睡觉,但为什么每次我醒来时它的屁股总在我的脸上”之类的话。

我试着告诉维克托,“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总统躺在床上”,这会是一件多么棒的事情!可是他说:“不准再增加猫咪的数量了,你已经有太多猫咪了。”我只能盯着他,说:“太遗憾了,你的上诉被驳回。你不能拒绝一个来自总统的请求。”他不同意,而我很肯定那是一种叛国行为。我打电话给那家我曾经抱过雪貂的宠物店,问他们那里有没有任何关于一只长相很爱国的猫咪正在等人领养的线索。然而,他们认出了我的声音,通知我说他们的经理刚刚颁布了“一次只能抱一只雪貂”的政策。那太荒唐了,因为如果只有一只雪貂,你顶多拿它做一顶平顶小圆帽(用爪子代替发夹)。我感到有些沮丧,说:“这太过分了。总统是不会赞成这类削减的!”他们问我在说什么,我想解释说,削减雪貂比削减财政更糟糕,因为如果你削减雪貂,所有人都会为此感到痛苦。尤其是雪貂本身。但我接着想到自己还没有领养总统,仗着我还没有到手的猫咪欺负他们,不管我愿不愿意,都似乎不太合适。维克托也认为那样做极其不合适,虽然他的理由和我的不同。

我告诉维克托,我每天都为没有领养一只名叫总统的猫咪而深受打击。总统也许会做出各种各样我可以用来描写的疯狂的恶作剧。我争辩说,我买总统和他买办公用品基本上是同一回事儿,所以不领养一只名叫总统的猫咪是在财务管理上的失职。就在这时,维克托尖叫道:“你不能再养更多的猫了!一直都是我跟在它们后面打扫卫生!如果我还要为总统铲屎,我会疯了的!”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为自己夸张可疑的措辞摇了摇头。我满意地笑了,因为他恰恰证明了我的观点,我们刚才的争吵正是我写博客的好材料。事实上,总统已经为我这本书提供了四个段落,而此时它甚至还不存在。与我们的历届总统相比,它可能会成为工作业绩最好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