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飞象过河(2)(第4/4页)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在这块石头上多砸上一锤子?”杜岩揪着托比亚松的前胸,“从咱们在缅甸当雇佣兵那会儿,一直到现在……你处处都想压着我,现在好啦……哈……哈哈哈哈……”
托比亚松皱着眉咳嗽,“我并没有压着你,是你自己压着自己,杜岩,别太贪了。我觉得,现在我只要能治好病,活着,就知足了。”
“托比!”杜岩摇着脑袋,“不,这不像你啊。难道那些寄生虫钻到你脑袋里去了?”
“杜岩!”托比亚松把那块沾了血的手帕扔到墙根儿,“听我的,咱们拿够就行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
“萨满的力量,好像在充斥着整个黄金森林的空间。”
“那风向东他们……”
“没有咱们的帮助……必死!”托比亚松又一连串咳嗽起来。
杜岩沉默了半晌,猛地一拍桌子,“他们死不死管我屁事。”
“但是我们必须要去,因为,只有他们手上的东西,能打开黄金森林……他们,不能死。”
“我知道了,可是你……可以死了。”杜岩手上多了一支装有消音器的小手枪。
2007年5月21日晴加尔加蓝图南
“快……我呸!”风向东吐掉嘴里的沙子,一把拉住郝小梵。
“啊——”郝小梵被那地上半掩埋在沙子里的尸体吓得几乎崩溃。
她把脚缩回来的一瞬间,鞋子上还钩着半截儿肠子。
邵人建在那边喊叫:“快!大伙儿过来扎堆儿!”
貉子拉着苏沫颜,搭着肩膀抢先跪在地上。
“哎!这干吗?”苏沫颜不明白貉子这是要玩什么游戏。
“这儿的沙尘暴能把汽车的漆皮全部刮掉,你想变成没皮没脸啊?”
王涵绝对不错过这个大好机会,急忙过去拉林咏裳,哪知林咏裳已经自己拉着邵人建和貉子他们扎成一堆,脸对脸,搭着肩跪在沙地上。
风越来越大,流云飞卷,天由黄变灰,沙粒开始肆无忌惮地在风中畅游,打得人脸生疼。
风向东拽着郝小梵跑回来,搭着她的肩头挨着林咏裳脸朝里跪下了。
王涵这个气啊,还没跑到人堆儿那,就被风向东加了塞儿。
他只好挨着自己的表妹,和一身牛油味儿的苏木尔跪下了。
“大伙儿抱紧点!”风向东喊着。
“你他妈倒是美滋滋,左边林咏裳,右边我表妹……抱得越紧你丫越乐。”哪知道在心里强烈羡慕嫉妒恨的前提下,王涵这心里想的顺口就咕噜出来了。
“97!你念什么呀?都什么时候了,还嘟囔这个!”貉子用头狠狠地拱了王涵的脑袋。
“别闹啦!”风向东这个气啊,“97,你觉得不合适咱起来换个位置?”
“换就换!”王涵真想换,但是他刚抬起一点头,就灌了一嘴沙子。
“扑哧。”苏沫颜笑了,“你看看,遭报应了吧?”
风丝毫没有减弱,沙子已经把几个人的领子里灌了大量沙子,人们后脖颈子生疼,不是由于埋头时间长,而在于利刃似的沙子。
“向东,我耳朵进沙子啦!你让歪头倒下哈。”林咏裳有点受不了了。
“别动!”风向东咬着牙,“坚持一会儿。”
这个“一会儿”坚持的,风沙一直刮到半夜。
背风的还差点,顺风口儿的王涵和苏木尔,脖子后面已经被沙子刮得掀了皮,流了血,又被干燥的风吹得结痂,然后再刮掉,再结痂……
大家下半身全被沙土埋没,但是依旧抱在一起,没有一个动弹的。
“我受不了啦!”王涵浑身都酸了,“去他妈的!老子要活动!”
“97!我看你敢!”貉子真想掏出汽狗来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