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4页)
“现在看到它的表情了吗?”沃里说,“它找到比琳达了,你可以从它的表情上看得出来。”
我不耐烦地等着马雅告诉我带她看,但是她却忙着和沃里说话。
“我不是很肯定,它看起来跟其他转回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马雅说。
“看着它的眼睛,还有它绷紧嘴巴的样子。它没吐舌头。看到了吗?它很警惕,它想让我们去看什么东西。”
听到“看”这个词,我抖了一下,准备跃出去。可这不是一个真正的口令。
“那么现在,我告诉它带我去看?”马雅问。
开玩笑吧?我们是在工作,好不好?
“带我看!”马雅终于喊道。
我们找到比琳达时,她笑着从车里走出来。“真是只好狗狗,爱丽。”她对我说。
“现在你跟爱丽一起玩。这很重要。这是她结束一项很难的工作之后的奖励。”
马雅跟我一起玩,但跟雅各布的游戏非常不同。事实上,马雅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而不仅仅是一些在“带我看”结束后的东西。她有一个从狗舍拿来的橡胶骨头,我站稳脚跟,咬紧牙关,而她则努力地想要把它抢走。
马雅的生活和我曾认识的任何人都不一样。不仅仅是因为她有太多猫咪的负累,还因为她几乎每个晚上都会跟很多人一起去一间大房子,房子里还有一个闻起来很棒的女人——妈妈。妈妈很像外婆,总是在做饭。每次我们去拜访,总会有一些小孩互相追逐玩耍。孩子们爬上我的背,直到马雅让他们停下来。男孩们跟我一起玩球,我很喜欢;女孩子们将帽子扣在我头上,我只能忍受。
马雅有一个叫埃尔的邻居。他总会跑过来问马雅要不要“帮忙”。你要不要我帮忙拿那些盒子,马雅?他会这样问。不,不,她会这样说。你要不要我帮忙修修你的门?不,不,马雅会这样说。埃尔来时,马雅似乎总是很紧张,她的皮肤发烫,手掌都是汗。但她并不怕他。埃尔走了之后,马雅就变得非常悲伤。
“你有了一只新狗狗?”埃尔问。他伸出手挠挠我的耳朵,我一下就喜欢上了他。他闻起来有纸、墨水和咖啡的味道。
“是,她是搜救队的狗。”
我知道他们在谈论我,于是友好地摇了摇尾巴。
“你需要我帮忙训练你的新狗狗吗?”埃尔问。
“不,不,”马雅说,“爱丽已经训练好了。我们需要学习在一起工作。”
听到“爱丽”和“工作”,我又摇了摇尾巴。
埃尔站起来。“马雅,你……”他张口准备说话。看起来非常紧张。
“我要走了。”马雅说。
“你今天的发型很漂亮。”埃尔红着脸说。
他们两个人注视着对方,都很紧张,仿佛我们正处于被攻击的危险当中。我四下望了望,但没看到什么有威胁的东西,除了从玻璃窗里望着我们的埃米顿。
“谢谢你,埃尔,”马雅说,“你想不想……”
“我会的。”埃尔说。
“哦。”马雅说。
“除非……”埃尔结结巴巴地说。
“除非……”马雅重复道。
“你……你需不需要我帮忙做些什么?”
“没,没有。”马雅说。
马雅和我几乎每天都要工作。马雅会告诉我去搜索,我们跑进树林,有时候去追沃里或是比琳达,有时会去追马雅家里的一个大一点的男孩。
马雅跑得比雅各布慢得多,跑几步就不停地喘气,汗流浃背。她常会感到痛苦,我也学会了耐心地跑回她身边,等着她将手支在膝盖上歇几分钟。有时她会猛然间变得无助而沮丧,还会哭一会儿,但是在我们回去找沃里之前,她总会把自己的脸擦干净。
有一天下午,她和沃里坐在野餐桌前喝冷饮,我躺在一棵树的树荫里。马雅的焦虑非常明显,但是我已经习惯了,并且让自己的工作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