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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几天后,有人来敲门。伊森打开门,满公寓里都是男孩子。我闻出他们就是在大院子里打橄榄球的男孩们;他们喊我的名字。我瞥了菲利克斯一眼,想看看她对我这种特殊地位有什么反应,但她却假装没有嫉妒。
男孩们笑着,喊着,呆了大概一个小时。我感到伊森情绪高涨。他的快乐让我快乐,因此我去拿了个球,叼进客厅。其中一个男孩将它拿起来,扔到门廊上,我们玩了几分钟。
男孩们来拜访的几天后,伊森早早起了床,跟妈妈一起离开了。
学校。
我们搬出公寓时,男孩可以借着叫“拐杖”的一根儿打磨光滑的棍子走路。拐杖非常特别:男孩从来没扔掉它,我的感觉告诉,我不能啃它,一点点也不行。
我们把东西搬上车时,我完全不知道大家要去哪儿,可我还是一样的兴奋。开车兜风总让我激动,去哪儿无所谓。
当小溪和街道熟悉的味道从车窗里飘进来时,我越来越激动。从车里一出来,我就迫不及待地从前门窜进房子。我还能闻到烟味儿,但是空气中到处都是新木头和新地毯的味道,客厅的窗户变得更大了些。菲利克斯对这个新环境似乎有些怀疑,可我没过一会儿,就冲出狗狗门,在相对自由的后院奔跑。我愉快地叫了几声,公爵夫人在街尾回应。家!
我们搬回来没多久就开车去了农场。生活终于又回到了正轨,不过男孩很少奔跑,而是倚着拐杖慢慢走。
我们最先去的一个地方是汉娜的家。我对路线很熟,在前头飞奔,因此我第一个看到了她。“贝利!嗨,贝利!”她喊道。我跑过去跟她深深地拥抱,然后男孩出现在车道上,微微喘着气。女孩儿走下楼梯,站在阳光下等着他。
“嗨。”男孩说。他似乎有些犹豫。
“嗨。”女孩说。
我打了个哈欠,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嗯,你不打算亲亲我吗?”女孩儿问。
他扔掉了自己的拐杖。
那个夏天非常不同。太阳还没升起,伊森就早早起床,开着外公的卡车在乡村小路上来来回回,将纸塞进人们的信箱。那些纸跟男孩曾经在房子地毯上铺的报纸一样,但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觉得如果我在上面撒尿,肯定不会得到表扬,尽管在我还是小狗狗时,将这些纸弄湿会让我得到奖励。
汉娜和男孩会常常呆在一起好几个小时,静静地坐着,有时什么话也不说就是打架。有时她甚至会跟着一起去在早晨兜风,可是一般情况下都只有男孩和我,前座狗狗贝利。
“去挣点钱,贝利。”他有时会说。听到自己的名字,我摇摇尾巴,“现在没有橄榄球奖学金了,肯定没了。我再也不能参加运动了。”
他难过的时候,我就将自己的鼻子放在他手中。
“我一生的梦想,现在都没了。因为托德。”
不知为啥,伊森带着飞板一起来到农场。他有时会将它剪开,然后又缝起来,通常都会让那个东西比之前更难看。我最喜欢的时间就是我们在池塘里一起游泳,似乎只有在那时,男孩的腿才不会让他感到痛苦。我们甚至还玩落水的游戏,就像多年前那样,虽然他现在重了许多,也比之前更难拖出水面。当我跟着他潜到水里时,我觉得非常高兴,希望这一切不会结束。
可我知道,总会结束的。我感到夜晚变得越来越长,那就意味着我们很快就要回家了。
一天晚上,我躺在桌子下面,妈妈和外婆正在聊天。伊森和汉娜开车出去了,但是没带我,所以我估计他们去做的事情肯定没什么意思。
“我想跟你说些事。”外婆对妈妈说。
“妈,不。”妈妈说。
“不,听着就行。自从到这儿之后,那小伙子就完全变了。他很快乐,也很健康,还有一个女朋友……为什么要把他带回城市?他可以在这儿读完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