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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出任何离开农场的原因,但一天后,爸爸来了,妈妈开始从这个房子走到那个房子,打开抽屉将东西都取出来。我有种感觉,我们又要走了。我焦急地踱来踱去,担心自己被丢在后面。直到男孩喊“上车!”我才爬进车将头探出窗外。闪耀,就是那匹马,瞪着我。我把她的反应理解为赤裸裸的嫉妒。在我们离开之前,外公和外婆都给了我一个拥抱。

回家让我们很激动,我也很高兴又能回到居民区里那些我熟悉的孩子和狗狗朋友们身边,但不包括多烟儿。我们一起做游戏,我追球,还跟好朋友棉花糖打架,玩得不亦乐乎。几天后我们都早早起床,我发现自己再一次被随随便便地扔进了车库,一切都毫无防备。我立刻从狗狗门里冲出去,却发现妈妈和伊森正准备离开。伊森和其他孩子一起朝同一辆黄色公共车跑去。

哦,真受不了。我叫了一阵子,住在街尾的棉花糖回应了几声。我们就那样你来我往地汪汪叫,但是这没你想的那么有意思。我灰溜溜地回到车库里,厌恶地嗅了嗅狗狗屋。我决定我绝不会一整天呆在这儿,即便这里是最柔软的地方也不行。

我看到门缝底下露出多烟儿的爪子,于是探着鼻子嗅了嗅,然后挫败地叹了口气。从她身上,我没有嗅到一丝同情。

既然我现在是只大狗,够到门把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突然,我觉得自己能做点事来改变一下窘境。我将爪子放在门上,用嘴咬住门把手转了转。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我不停地试。最后,咔哒一声,门开了。

多烟儿一直坐在另一边,说不定还在笑,但是我看到她时,她已经不笑了,眼眸变得越来越深,然后转身跑了。自然而然,当她转了个弯时,我汪汪叫着跟上去滑过转角。

呆在房子里的感觉非常不错。昨晚上,门前的大桌子上放着一顿披萨大餐,现在依然端端正正摆在桌上,很容易就能够得到。我将它拽到地上,津津有味地扯开硬纸板,扯掉不合口味儿的地方,而多烟儿装作嫌恶地望着我。接着,我又吃了她一罐猫食,将罐子舔得干干净净。

一般情况下,我不能睡在沙发上,但现在我看不出任何照规则行事的理由。显然,一切都变了;我靠自己的力量回到了房子里。我窝在沙发里美美睡了一觉;枕头很柔软,太阳很温暖。

过了会儿,我意识到太阳已经落山了,真是不怎么方便。我咕哝着在沙发上换了个位置。

没过多久,我清楚地听到橱柜被打开的声音,于是跑过去看是怎么回事。多烟儿蹲在桌子上,伸出爪子打开一扇柜门。她真是太有胆量了。我聚精会神地望着她跳进橱柜,小小的鼻子在橱柜里的美食上闻来闻去。她低头望着我,好像在算计什么。

我决定咬一咬自己的尾巴,但当我转回来时,我惊奇地发现多烟儿咬着一袋子食物。一次,两次,直到第三次,她才将那东西从橱柜里拉出来扔到地板上。

我隔着塑料袋咬了一口,咬到一些嘎吱响的咸东西,然后就狼吞虎咽地吃了个精光,以防多烟儿跳下来分自己的那一份。可她只是蹲在那冷冷地望着我,然后又扔下来一个装着柔软甜面包的袋子。

那时那地,我觉得自己一直都误会多烟儿了。之前吃她的猫粮几乎让我觉得自己很坏,可是这基本上也不能算是我的错,是她自己没有吃完。她在期待什么呢?

我自己打不开橱柜;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精通那个领域。然而,我却可以从袋子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条面包,拽到地上,又是一番狼吞虎咽。厨房的垃圾桶没盖子,我试探着舔了一下,黑黑的沙砾立刻沾满了我的舌头,还有一些蛋壳屑和塑料容器——都不能吃。我将那个塑料家伙啃啃后扔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