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5/5页)

我试着跟他沟通,要是不带这个愚蠢的项圈,我会是一只更棒的狗狗。

“不会被收养了。”第一个人说。

“我们的狗太多了。”第二个人说。

第一个人的手伸进我的圆锥形项圈了,将我的耳朵抚到后面。虽然我觉得这是对夫人的不忠诚,我还是舔了舔他的手。他闻起来有其他狗狗的味道。

“好吧。”第一个人说。

第二个人走过来,帮我跳到地上。他给我的脖子套上索套,将我带到一个又小又热的房间。长钉也在这儿,在一个笼子里,而另外两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狗则在长钉笼子外面转来转去,但总跟笼子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儿,等等。”第一个人出现在了门口。他伸出手解开那个项圈,一阵风拂过我的面庞,像一个吻,“他们讨厌这些东西。”

“无所谓。”第二个人说。

他们走出去关上门。其中一只陌生的狗狗很老,是一只老母狗,她淡漠地嗅嗅我的鼻子。长钉还在叫,这让另外一只狗狗,一只比较小的公狗很紧张。

我呻吟了一声,滑下来躺在地板上。一阵很响的“嘶嘶”声在我耳中回荡,那只小公狗开始发出阵阵悲鸣。

突然,长钉轰然倒在地上,舌头从嘴巴里面伸出来。我好奇地望着他,不知道他怎么了。老母狗也在附近跌倒了,她的头靠在关着长钉的笼子上。我大吃了一惊,长钉居然允许她这么做。小公狗呜咽着,我茫然地望望他,然后闭上眼睛。我感到一种无法承受的疲倦,那么重,那么压抑,就像我还是一只小小的狗宝宝时,我的兄弟姐妹都压在我身上,将我压倒在地。那是在我陷入黑暗寂静的沉睡中时最后的愿望——变成一只狗宝宝。然后,我想起同母亲一起疯狂奔跑,想起了夫人的爱抚,想起了可可和院子。

一种从夫人那儿感受到的悲伤冲刷过我的全身,我想在她身边扭动,舔舔她的手掌,让她再高兴起来。在我做过的所有事情中,让夫人欢笑似乎是最重要的。

我思考着,这就是唯一让我的生命有意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