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亡者敲响了丧钟(第4/4页)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家里面已经是一个人也挤不进去了,大街上乃至进步俱乐部和市政府的周围也都挤满了人,整个伊列乌斯市的人全来了。从伊塔布纳市开来了一趟火车专列和三辆公共汽车。从里约多布拉索赶来的阿尔蒂诺·布兰多上校对阿曼西奥说道:
“他这个时候死去是最好不过的了,你不认为是这样吗?在他失败之前死去,就能像他所喜欢的那样,直到临死的时候他依然在坐镇指挥着一切。他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是老一辈的人,老一辈人里就剩下他一个了。”
主教和所有的神父都来了。修道院院长、所有的修女以及教会女校的学生们在街上列队等候着送葬的队伍。埃诺什以及他的中学里所有的老师和学生、小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基列尔米娜夫人学校以及其他私立学校的学生们也列队站立在街道的两旁,等候着送葬的队伍。圣乔治兄弟会的成员、穿着红色外衣的马乌里西奥律师、穿着黑色衣服的铁路上的那位英国先生、轮船公司的那位高个子的瑞典人以及那对希腊夫妇也都来了。出口商们、庄园主们、商人们(商店都关了门以示哀悼),还有那些住在山上和蓬塔尔岛以及科布拉斯岛上的普通老百姓也都赶来参加拉米罗上校的葬礼。
加布里埃拉由堂娜阿尔明达陪着,费了很大的劲才挤进了摆满着花圈和站满了人的客厅。她终于走到了棺柩跟前,掀开盖在死者脸上的丝巾,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在拉米罗上校一只苍白的手上吻了一下。
在多斯·雷伊斯姊妹的圣诞节马棚开始展出的那一天,上校当着纳西布的姐姐和姐夫的面曾对她十分亲切客气。加布里埃拉紧紧地抱着热鲁萨,热鲁萨搂着她的脖子哭了。加布里埃拉也哭了,大厅里很多人也都在抽泣。所有的教堂都为亡者敲响了丧钟。
下午五点钟,送葬队伍出发了。街道上的人已经挤不下了,一直拥到了广场上。墓地边,追悼仪式已经开始——马乌里西奥律师、伊塔布纳市的热维纳尔律师以及反对派的代表博士都讲了话,主教也简单地讲了几句——这时候,还有一部分送葬队伍才刚刚爬上维托里亚斜坡朝墓地走来。入夜,电影院关着门,夜总会熄了灯,酒店里空无一人,全城没有一点动静,仿佛所有的人都已经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