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人纳西布如何与旧的法律决裂,如何体面地脱离了值得表彰的圣科尔内利奥协会,或曰:萨阿德太太如何再次成了加布里埃拉(第4/4页)
托尼科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埃泽基埃尔,你是想要我倒大霉吗?”
若奥·富尔仁西奥接着说:
“堂娜奥尔加会怎么说呢?你的父亲拉米罗上校又会怎么样?你想过这些吗?这种丑闻你父亲是经受不住的,他会羞死的,而你就是罪魁祸首。我所以这样告诫你,是因为我不愿意发生这种事。”
“上帝啊,我为什么要卷到这件事里面去?我是为了帮他们的忙才给她搞了证件的,那时我还没有跟她发生任何……”
“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去找法官吧,这样做对大家都有好处。不然的话,我不是吓唬你,明天一早这件事就要上《伊列乌斯日报》。我要写一篇文章揭露你,让你不能再装模作样,以正人君子自居。这篇文章由我来写,由我若奥·富尔仁西奥……”
“若奥,我们一直是不错的朋友……”
“这我知道,可你滥用了纳西布对你的信任。如果是别人的太太,这事跟我就没有关系了。我是纳西布的朋友,也是加布里埃拉的朋友。你滥用了这两个人对你的信任。如果你不同意我们的意见,我们就让你无地自容,丢个大丑。现在的政治局势明摆在这里,你别想在伊列乌斯市继续待下去了。”
托尼科原先的那种狂妄劲一扫而光了,这件丑闻开始使他感到胆战心惊。他害怕堂娜奥尔加和自己的父亲知道这件事。最好的办法是把这丸苦药吞下去,一起去见法官,承认证件是伪造的。
“我听你们的,不过,看在上帝的面上,我们尽可能将伪造证件的问题妥善解决。归根结底,我们是朋友。”
法官对这件事感到特别开心:
“那么,托尼科,说起来你跟纳西布是这么要好的朋友,可背地里你又让他当了乌龟。我原来对加布里埃拉也很感兴趣,可自从她结婚以后,我就再也不想这件事了。我对有夫之妇是尊重的。”
实际上,埃泽基埃尔律师心里对这种做法多少有些感到不快,因为没有对托尼科进行起诉就悄悄地把这件事了结了,结果托尼科仍然是一个正直的、好心的公证人,只是受了加布里埃拉的欺骗,而加布里埃拉反倒成了牺牲品。这位律师对托尼科没有好感,他曾经和普鲁登西娅姘居过两年。那个时候,这个仪表堂堂的托尼科也让他当过乌龟。不过他喜欢纳西布,想给他帮帮忙。当这三个人正要离去的时候,法官问道:
“加布里埃拉呢?她怎么办呢?现在她又自由了,不受什么约束了。要不是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挺不错的……她应该来找我谈,现在一切都取决于她,因为她要是不同意的话……”
若奥·富尔仁西奥在回家之前又去找了加布里埃拉。堂娜阿尔明达已经收留了她。加布里埃拉表示完全同意,她什么东西都不要,甚至没有抱怨纳西布打了她,反而夸奖了纳西布:
“纳西布先生太好了……我并不想惹纳西布先生生气。”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顺利地解决了。手续进行得极快,从提出要求到裁决只用了很短的时间。纳西布又成了未婚的单身汉。人们把那些做了乌龟而又无所作为的丈夫讥讽地称作是圣科尔内利奥协会的成员。(实际上并没有这样一个组织。)纳西布结过婚,但又不是真的,他已经成了圣科尔内利奥协会的成员,但实质上又并不属于这个组织。就这样,萨阿德太太又重新成了加布里埃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