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阿德太太如何打破了她丈夫一贯信守的中立立场卷入政治生活,以及在那个充满战斗气息的深夜里这位上流社会的太太所迈出的大胆而(第5/6页)

“大家都认识吧,对不对?这是加……酒店老板纳西布的妻子,加布里埃拉太太。她到这里来给我们帮了个大忙。”阿曼西奥就像是这里的主人似的向加布里埃拉走来。“请坐。”

于是大家都向加布里埃拉道了晚安,托尼科给她拉过一把椅子。阿曼西奥朝老拉米罗上校走去,低声地对他讲了些什么。拉米罗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光彩,他微笑着对加布里埃拉说:

“好哇,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恩人了。如果你什么时候用得着我,只要到这儿来就行了。找我或是找我家里的人……”他用手指着他房角里的一家人,其中有三个坐着,一个站着,就像一张全家福,就缺奥尔加太太和拉米罗上校的小孙女了。“你们要记住……”他对他的儿子、儿媳和孙子说,“要是有一天加布里埃拉太太有事找你们,你们一切都要听她的,她不是来求你们的。来吧,阿曼西奥。”

拉米罗站起身来,和阿曼西奥到另一个房间去了。那个腰里别着手枪的人向留在房间里的人道了晚安后走了。加布里埃拉不知该怎么办是好,不知该讲些什么话,手又该往什么地方放。这时热鲁萨冲她微微一笑说:

“我跟太太讲过一次话,你还记得吗?就是我祖父过生日的那次……”热鲁萨的话刚开了头,就又沉默不语了。回忆她还是纳西布厨娘那时候的事情岂不有点失礼吗?

“对,我记得。那次我做了好多好多咸甜点心,好吃吗?”

托尼科这时来劲了:

“加布里埃拉是我们的老朋友了。我和奥尔加是她结婚时的证婚人。”

阿尔弗雷多大夫的妻子很庄重地莞尔一笑。热鲁萨问道:

“你不想吃块点心吗?喝杯酒吧?”

“谢谢,别麻烦了。”

加布里埃拉接过一杯咖啡。阿曼西奥在另一个房间里叫阿尔弗雷多大夫。这位州众议员去了一会儿又回来了,他很客气地对加布里埃拉说:

“请你跟我来行吗?”

当加布里埃拉来到另一个房间的时候,拉米罗对她说道:

“孩子,你给我们帮了一个大忙。只是还有一件事想求你再帮帮忙,行吗?”

“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必须把这个黑人从你们家里弄出来,而且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只有在天亮之前能够办到。他需要藏在你那里,不给任何人知道。请你原谅,就是纳西布先生也不能让他知道。”

“他要等酒店关了门以后才回家。”

“你什么也不要对纳西布先生说,让他睡觉。夜里三点左右,三点整吧,你起来,走到窗前,看一看街上是否有几个人在那里,阿曼西奥也跟这些人一起去。如果他们在,你就打开门,把法贡德斯放出来,由我们来照顾他。”

“他们不会把他抓去吧?一点也不会伤害他吧?”

“你可以放心,我们不会让人把他杀掉的。”

“那好,我现在就走了。已经晚了。”

“你不要一个人回去,我派个人送你。阿尔弗雷多,你把加布里埃拉送回家去。”

加布里埃拉微微一笑说:

“不了,先生……深更半夜的,我一个人和阿尔弗雷多大夫在街上走……我要从海滨走,免得被酒店里的人发现……要是有人看到了,他会怎么想和怎么说呢?明天纳西布先生就会知道的。”

“你讲得有道理,我的孩子,请你原谅,我没有想到这一点。”拉米罗转向阿尔弗雷多说,“告诉你老婆和热鲁萨,让她们准备准备,你们三个人把她送回家,快点。”

阿尔弗雷多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拉米罗又说话了:

“快点!”

就这样,那天夜里,加布里埃拉由一名众议员、他的妻子和他的女儿陪着回到家里。阿尔弗雷多的妻子一声不吭,心里很不舒服。热鲁萨挽着母亲的胳膊,一个劲地跟她说东道西的。幸好堂娜阿尔明达家的大门是关着的,那一天是招魂会日,这位接生婆还没回来。街上只有很少几个好奇的人。搜捕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