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靠背椅子(第4/5页)

“我们对人家许下过诺言,每个人都要履行自己的诺言。因为如果你不履行诺言,人家就不会再尊重你。我从不食言,这你是知道的。州长向我提出了这一要求,对我进行了解释。让我们的下一代去修建港口,在港湾口外边的马利亚多那里修。到了什么时候才能干什么时候的事。”

“时候已经到了,可您不愿意看到这一点。在我们没有电影院的那个时代,风俗习惯跟现在是不一样的。现在,风俗习惯正在改变,发生了这么多新鲜的事儿,我们都目不暇接,都不知道该把头转向什么地方是好了。过去管理这个地方只要下个命令,履行对州政府许下的诺言就行了。现在这样做就远远不够了。您要履行您对州长的许诺,因为他是您的朋友,可恰恰因为如此,人们就不再尊重您了。因为他们不想知道这些事,他们希望的是州政府能满足他们的需要。为什么蒙迪尼奥先生能把人们分开?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跟他站在一起呢?”

“为什么?那是因为他正到处收买人,给了他们许多好处。也有些不知廉耻的人,他们不履行他们的诺言。”

“上校,恕我直言,并不是这么一回事。有什么好处他能给人而您不能给人呢?上候选人名单?成为有影响的人物?得到委任状?树立起自己的威信来?在这方面,您完全可以超过他。他所答应给予的,而且现在正在做的是根据现实的情况来管理城市。”

“管理?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在竞选中获胜的呢?”

“不需要在竞选中获胜。他在海滨修了林荫路,办起了报纸,帮助买来了汽车,让银行在这里设立了分行,弄来了工程师勘测港湾口,这是什么?这难道不就是管理吗?您可以坐镇指挥市政府、警察局和各村的权力机构,可是很久以来,真正进行管理的却是蒙迪尼奥·法尔康。正因为如此,我才来拜访您,因为一个地区不能同时有两个政府。我离开僻静的庄园,特意找您谈,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那是会出事的。其实,已经开始出事了:您派人烧了报纸,您手下的一个人差一点在瓜拉西被打死。在过去这么做是对的,不可能采取其他的方法,可如今这样做就不行了。我就是为这件事找上门来,想和您谈一谈。”

“你想跟我谈什么?”

“只有一个办法能改变这种局面,只有一个,我看不出还有其他办法。”

“你说吧,究竟是什么办法?”上校的声音严厉生硬,两个人现在就像敌人一样面对面地对峙着。

“上校,我是您的朋友,在竞选中我跟着您投票已经二十年了。我从来没有向您提出过任何要求,只有一次我找过您,而且那一次我还是有道理的。我是作为朋友到您这里来的。”

“我表示感谢,你可以直言。”

“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双方妥协。”

“谁?我?我跟这个外乡人妥协?上校,你把我看成什么样了?就是在我年轻和冒着生命危险的时候,我也没有跟任何人妥协过。我是个男子汉大丈夫,我不能在我快入土的时候低下头来妥协。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托尼科插话了。妥协的想法使他感到高兴。几天前,蒙迪尼奥去过阿尔蒂诺的庄园,这个建议肯定出自蒙迪尼奥。

“爸爸,你让上校讲嘛,他是作为朋友来的,您应该听一听。至于接不接受,那是另外一码事。”

“您为什么不领头治理港湾口呢?为什么不把蒙迪尼奥招呼到您这一边来呢?为什么不把所有的人团结在一起,由您来当头头呢?伊列乌斯没有人希望看到您倒霉,就连上尉也不是这样。但是,如果您继续像现在这样坚持下去,您注定是要失败的。”

“上校,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吗?”托尼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