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8/9页)
但是,就是忍不住啊。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事,却被花佐伊挂记在心,而她做的无用功,正像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挣扎。
原来她也有想过去求饶,去妥协,这仿佛是一种尖锐嘲讽,在快要愈合的伤疤上又狠狠地补了一刀。
乔丽斯果断地挂断了电话,不想再被人窥视到自己的软弱。
花佐伊不仅叹气了,她身边怎么都是个性这么激烈的人,一个水明月,一个花佑玲还有这个乔丽斯。至于潘凯臣,他……。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大跳。
监护着潘凯臣身体状况的心跳仪屏幕上乌黑什么都没有了!正常人不应该都有心跳波动的吗?花佐伊扑到潘凯臣身边拍他的脸。
“学长,学长!不要吓我啊。”
见他完全没反应,花佐伊迅速回想这几年在母亲床榻前排练过好多次急救场景,她掀开潘凯臣的被子压住他胸口,弯下身子准备做人工呼吸,同时另一手去够急救床铃。
就在她摒除一切杂念一心救人的时候,被她跨坐在身下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将她乱摸一气的手牢牢抓住。
“是你走来走去把仪器的插头踢掉了。”潘凯臣面无表情地说道。
呃……坐在男人身上的花佐伊陡然缩回魔爪,窘迫地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你可以下来了。”男人的冷冷的声音又想起。花佐伊这才连滚带爬地跌下床。
潘凯臣从床上坐起,疲倦地抹了把脸,他领口微敞,刘海蓬乱,脸上带着病态的慵懒,手上还绑着点滴。这与他平日里严肃又冷酷的形象大相径庭,莫名令花佐伊的小心脏乱跳。
“难道你就没有其他更有效地方法吗?”潘凯臣转头看她,眼神里没有熟悉的咄咄逼人,甚至还着一丝无可奈何。
“什么?”花佐伊好不容易把视线从他好看的脸上移开,回神过来,“呃,对不起。”
她弯腰把被踢开的插头重新插上,监护器的屏幕上又出现了潘凯臣的心率,有一瞬间花佐伊以为那悸动着如擂鼓般的心跳是她的。
似乎也在同时发现了异样,潘凯臣有些不自在地撇过脸,将绑在手臂上的监控拔掉。这次屏幕上终于出现了一长条心脏骤停的报警信号。
“我是说,你对于乔丽斯的事,就没有其他解决方法吗?”潘凯臣又问了一遍。
“我觉得这是我能想到很好的办法了,其实……”花佐伊突然静声。
原来他都听到了!
是的他都听到了,麻药让他睁不开眼但能听到身边的动静,花佐伊在电话里的絮絮叨叨让他拼凑起了事情的经过。很可笑的举动像根本没经过思考,一如花佐伊在她学生时代对他做的那些事。如果可以他希望能继续沉睡,只要她陪在身边说话,哪怕和谁说话都没关系。
潘凯臣从来没有这样放松,他仿佛是躺在软软的棉花糖里,又像是浸泡在温暖的阳光中,每一根神经都松懈,每一条肌肉都舒缓。直到花佐伊一把巴掌把他拍醒,再一屁股把他坐在身下。
花佐伊警惕地观察着他,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此刻他的神态太温和,太平静一点没有平日里冷酷无情的影子。这个人到底是胃出血还是脑出血?怎么整个人有仇必报锱铢必较的刻薄个性都模糊不清了?
“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叫医生来?”
潘凯臣按着腹部,说实话他的确不太舒服。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为何要为乔丽斯做到这个地步。”
“因为乔是我的朋友啊,潘先生,你真的好吗?意识清楚吗?”
潘凯臣渐渐收起周身松散的气氛,变得严肃又认真,用复杂的眼神看她好一会儿,看到她汗毛全部竖起自觉进入战备状态,又从床边的小桌上拿回手机,在她面前打起电话。
“陈叔是我,听说您和SI的雇员有些过节,对,就是刚才一拳揍到我吐血的那个乔丽斯,我希望你们能和解……,原因嘛这个您就不要追究了,兄长一直称赞您是大度的人,对……没关系,您放心在兄长面前我自然会支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