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谋杀(第5/6页)
“好的,局长先生。火车刚离开里昂站时,我就进来整理床铺,我那时以为,那位女士可能正在餐厅里吃晚饭,可是我到了那里却发现她自己已在包厢中订了餐。她告诉我说她把女仆留在了巴黎,我只需要铺一张床就可以了。在我铺床的时候,她拿着饭盒坐到了隔壁的包厢里。她还对我说,天亮的时候不要过早地叫醒她,她要多睡一会儿。我说我会照办的,最后她向我道了声‘晚安’。”
“你没有到隔壁的包厢里去过吗?”
“没有,先生。”
“所以你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行李当中有个摩洛哥山羊皮制的红色盒子?”
“我没有看到,先生。”
“你认为在隔壁的房间里有可能藏着一个男人吗?”
乘务员想了一会儿。
“门是半开着的。”他说,“如果有人在门后面藏着的话,那我是看不见的。但是,当这位死去的女士走进包厢时,她肯定能够看到。”
“没错,的确如此。”波洛说,“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吗?”
“没了,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了你们。”
“今天早晨呢?”波洛问道。
“早晨的时候我按照要求一直没来叫醒她。在火车快到戛纳时,我总算鼓起勇气敲了敲她的房门,但没有人应答,于是我推门走了进去。那位女士躺在床铺上似乎还在沉睡。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想叫醒她,然后……”
“然后你就看到了已经发生的一切。”波洛补充说,“很好,我想我已经知道了所有我想了解的信息。”
“局长先生,我希望不会由于我的疏忽而产生任何不良后果。”乘务员很真诚地说,“在‘蓝色特快’上居然发生了这种事,真是太可怕了!”
“请你放心,”局长说,“只要符合司法公正,我们会尽力将整件事情平息下去。在我看来,你并没有任何玩忽职守的行为。”
“那么,局长先生,您也会如此向我的上司们报告吗?”
“那当然了,那是当然的。”局长有些不耐烦地说,“目前就先这样吧。”
乘务员退出了包间。
“从法医鉴定的结果来看,”警察局局长说,“很可能在火车到达里昂之前,那位夫人就已经死去了。那么谁是凶手呢?按这位小姐的说法,死者踏上这趟旅途是要去见那位她们所谈论的男士。她将女仆留在了巴黎,这个举动很值得人深思。那位男士是否就是在巴黎上的火车,然后死者就将此人隐藏于另外一个房间里呢?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是否继而爆发了争吵,于是男士在暴怒之下冲动地杀了女士?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另外一种与我的猜测更加吻合的情况是,死者遇上了一位火车盗窃惯犯,这位惯犯沿着车厢的走廊一路盗窃,并且还骗过了乘务员,他来到死者的包厢,杀了她之后拿着她的那个红色盒子就下了车,很明显那个盒子里有很多值钱的珠宝。并且嫌疑人很有可能在里昂下了车,我们已经电话通知了那边的警方,让他们密切注视所有在里昂下车的乘客。”
“或者他同大家一起到了尼斯。”波洛插话说道。
“这也有可能。”局长赞同道,“但他如果这样做也太大胆了点儿。”
波洛停顿了一下,说道:
“您刚刚说您认为的第二种情况是惯犯作案?”
局长耸耸肩。
“很有可能。我们应该立刻控制住那个女仆,也有可能那个首饰盒还在她那里。如果首饰盒没丢的话,那么这起案件就与那位神秘的男士脱不了干系,而且有可能是一起激情杀人案。从个人的观点看,我更偏向于这是火车惯盗作的案。这帮土匪这些年越发肆无忌惮了。”
波洛突然看了凯瑟琳一眼。
“那小姐您呢。”他问,“昨晚您看到或者听到什么可疑的情况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