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烟,熏进你的眼(第23/24页)
康剑沉思了一会,点上一支烟,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华兴,蓝色烟雾在窗前扩散。
华兴眨着眼,等待他的发话。
“你没别的事瞒着我吗?”康剑问道。
华兴挠挠头,小眼睛在眼帘下方转了几转,突地嘿嘿一笑,“康助,你信不过我?”
康助浅然一笑,“我只是问问而已。”
“康助,你放心。我这人为朋友两肋插刀,绝不做对不起朋友的事,何况是对我有恩的康助你呢!”华兴拍着胸膛,落地有声。他真的没有瞒着康剑什么,除了白雁来找过他那件事。不过,那件事是小事。
康剑点头,“出去再游会,然后早点回去。”
“不一起吃个饭?”华兴很惊讶,今天晚上,华兴大饭店里有自助晚会,邀请了滨江方方面面的人物,还有乐队和魔术表演。
“下次吧!”康剑抬手看墙上的钟,“我要赶着去买北京烤鸭。”
华兴瞪大眼,掏掏耳朵,他没听错吧!
康剑拿下毛巾,矫健地一跃,跳进了泳池。
华兴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号码,是商贸中心工地的施工经理打过来的,折身又进了房间。
“什么?拖欠农民工工资?妈的,前几天不是刚发过吗?嫌少?狗屁!唐经理,你听着,谁敢再伸手要钱,你给我用刀把他的手给剁了。奶奶的,我就不信,治不了几个土包子。又不是不给,是现在手头不好周转,明年再给不行呀!再说,我要是全给他们了,他们明年不来,现在建筑工人很紧张,让我怎么办!”
华兴骂骂咧咧地收了线,脸色气得铁青,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才走了出去。
康剑又游完了四圈,准备上岸穿衣。
凡事是开头难,然后就容易多了。自从有了一次同屋共居,康领导陆陆续续地把自己的衣服又捎进了白雁的租处,顺带也把自己捎进去了。
开始的时候是偶尔来蹭个晚饭,吃完了回招待所;后来变成了只要没应酬,下班了就过来吃晚饭。白雁上夜班,他也来,晚上顺便就睡在这里。白雁不上夜班,他偶尔留下睡沙发;再然后就变成了常常留下睡沙发,偶尔在看完文件之后,去卧室吹空调暖一暖,看看电视,偶尔偷个吻,搂一搂。
白雁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要是把他这行径说给别人听,别人一定会觉得她在瞎编,这人和那个坐在主席台上,讲话凌厉、冷峻俊雅的康剑市助可能是同一个人吗?
现在,康剑不仅可以经常吃到白雁的“独门绝艺”,还有人洗衣服,还有人给他买暖暖的毛袜子、毛手套。有时,两人会在周末去看场电影,散场后,哈着热气,站在街角买烤山芋,吃完,再手牵手地谈着电影情节,一路走回家。
有天晚上,为了赶个会议发言,他加班,和白雁通话时,随口说晚饭吃得不太多,饿了。白雁特地打了车送夜宵过来,现包的虾仁馄饨,每只里面都有一只大虾,配上鲫鱼汤,鲜美可口。
在寒冷的冬夜,冷冰冰的办公室,坐在一堆文件中间,吃完这样的一碗馄饨,康剑觉得心里长了只手,挠呀挠,痒痒的、酥酥的。他对白雁说现在经济不景气,不要再乱花钱,能省则省,别打车了,加完班,他开车送她回家。
这是个好建议,白雁同意了。
他在看简单写的发言稿,上面被改得纵横交错、五彩缤纷。白雁担心地说,这样还回去,简单肯定很难为情。
康剑神秘地笑了笑,“一个聪明的秘书,绝不会把稿子写得不需要领导动一个字,那样领导就成了个读稿人。真正的文稿应该把自己和领导有机地结合,使领导对文稿似曾相识又觉得陌生,似曾相识让他觉得是自己的,陌生又令他有新鲜感,沉浸在创作的兴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