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初夜(第7/9页)
“喂,喂,是大町先生吗?”
说话的正是刚才那位司机。也许是因为他是在附近打来电话的,或者是由于电话的感应度强,连在电话机旁边的人都可清晰地听到话筒里传出的声音。
大町答应说:“是我。”
“刚才您托付给我的那件事……”
“真的有人问你了?”
“问倒是有人问过,不过,……”司机吞吞吐吐的,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请告诉我,他是什么样的人?”
“那办不到啊!”
“办不到?”
“那个人不让我说出来啊!”
“嫌钱少可以再给你嘛!”大町以为司机所以不肯谈,是因为他拿到了别人给他的更多的小费。
“不是钱的问题。”司机多少有点生气地说,“我反正是不能说!”
“是有人威胁你吗?”
“不是。我已经把您给我的钱交给旅馆的帐房了。请您多多原谅!”这最后一句话是用当地土话讲的,讲完就撂下了话筒。
7
“司机为什么拒绝了呢?”
“他说没有谁威胁他。”
“还说不是因为钱!”
叫人忐忑不安的是,好心的当地司机谢绝了大町的委托,一味地回答说不能讲出来。
“肯定是被跟踪来的那个人把他的嘴巴给封住了。我们的对手一定也住在这个旅馆里,只要盯准冬子就会搞清楚的。”
“我有些怕!”久美子畏缩着身子。她虽然一直没有看到对手的面孔,却总觉得那个人的身影在徐徐增大,一步步地向她逼近,叫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您在说些什么啊,我不是在您的身旁吗?”
“大町先生,求求您!”
“嗯?”
“您一直呆在这个房间里好吗?”
“那……”
“我恳求您,只一个人我害怕!”
大町感到为难,但却没感到有难为情的地方。
冬子一步也没离开自己的房间。冬子的房间虽近在咫尺,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寂静无声,反倒有一种这边被人监视的感觉。
墙壁厚厚的,中间又隔着一间屋子,说话声是决不会被听见的,但他们还是倍加小心,低声细语。隔壁的房间似乎还没有人住。在山区寂静的旅馆里,即使中间隔着一个房间也要有所戒备,不可粗心大意。
到了晚上,冬子也没有去饭厅用餐。午后六点左右,在冬子房间附近有人在走动。大町轻轻推开门,从门缝里往外看,大失所望地说道:
“原来是送饭的!没太看准,好象她只买了一个人的份饭。哎呀,我的肚子也在叫哩!”
大町煞有介事地按着肚子。今天一整天只在火车上吃了一顿简易盒饭。
“我们也买个份饭吧!”
“行!到饭厅去吃饭不安全啊!”
他俩面对面地共进晚餐。久美子跟大町在一起用饭已不止一次了。头一次是在黑部遇难时,为了答谢他搭救之恩,请他吃了一顿晚饭,第二次是暴徒侵入家里的那天夜晚,以后又见过几次面,在一起吃过饭……
久美子每回跟大町一起吃饭,都的确有跟大町缩短距离的感觉,而今天的晚餐尤其如此。
久美子恳请大町一直呆在她的房间里。在入夜之前面对面地在一起用饭,这是她“体贴”大町的表示。这一点,大町是一清二楚的。
自从在黑部相识以来,彼此之间都很倾心却又没能把最后的距离缩短。唯有今天夜晚必须对既往的暧昧关系做出结论,
在这个结论尚未做出之前,两个人都在默不作声地吃着饭。山乡的夜晚死一般地寂静,这就使得他俩之间的气氛更趋紧张了。
“我正是为了得出这个结论,才追随冬子到这里来的。”久美子心想,冬子大概正在邻近的房间里等待着雨村的吧!雨村在隔壁拥抱着冬子,而我则被大町拥抱着。不是唯有这样才算是打下一个真正完整的终止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