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遇险(第5/6页)

“可是先生,您还没告诉我您的尊姓大名哪!”久美子客气地说。

“敝姓大町,就是大町市的大町,名叫信一,就是信用第一的信一。因为在公司里工作干腻了,所以才象现在这样以山为家,在山里无目标的信步游逛。”他冷笑着说道,面孔上露出自暴自弃的神色。

他们来到饭店,幸亏还有房间。

“多亏您的帮助,算是得救了!也许有点越份了,做为我的一点谢意,今天晚上请允许我来给您安排房间。”久美子非常客气地提出了这一想法。这表面看来表示谢意,其实是希望大町住在自己的身边。她想,说不定昨夜打电话威胁她,今天想把她推下山去的那个坏蛋今天夜里也住在这个旅馆。

久美子想到跟要杀害自己的人住在一个旅馆里,恐惧心情油然而生。她想大町住在自己的身旁胆就会壮起来,希望他来做自己的护卫。

“不,那可不行。我只干了点微不足道的事,算不了什么,您别放在心上。”大町用坚决的口吻谢绝了。

“您说是小事?可对我来说,您是救命恩人哪!不论怎么感谢都不能说是过份的。”

“您的好意我领了。”大町斩钉截铁地说。

久美子只好作罢。随后她提出请大町吃晚饭,大町犹豫一会算是同意了。其实,大町在山里已经转了好多天,也很想和这样漂亮的太太共进晚餐。

大町表现出愿意和久美子接近的样子,可他却不愿意过多地谈论自己的事。一谈到和自己有关的话题,他总是巧妙地加以回避。仿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要不断加以遮掩似的。

久美子知道了他不愿意涉及他的过去,也就有意地把话题转向了其他方面。

久美子从谈话中只了解到他最近从公司退了职,用退职金随心所欲地去游逛自己所喜欢的山峰。他以前在什么公司做什么工作一概没提,也不了解为什么要辞职。

看来责任感很强的大町,不象是个毫无理由就拋弃自己工作的人,一定是在不久之前发生了什么必须改变生活环境的大事件。但是,久美子和他认识的时间太短,还不便寻根问底。

久美子暗暗思忖:他在山里究竟干什么呢?如果只是喜欢登山来到这里,那表情可有点不对呀!从他疲惫不堪的样子来看,一定是连续拼命爬了许多山,走了许多山路。

久美子感到他跟一般登山者不同,好象迫不得已而为之,觉得其中定有隐情。她很想知道大町在山里究竟是在干什么。她试探地问下去,大町躲躲闪闪不愿回答,好象他最不愿谈到这个问题。

大町不愿意谈自己,却很想了解久美子的情况。他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问问那个,很善于言谈,并没使久美子感到厌烦。大町的发问不是出于好奇心,而是出之于对丈夫下落不明的一位妻子的同情与担心。

久美子把家里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大町,并让他回东京时务必用电话取得联系。

“真可以用电话和您联系吗?”大町一本正经地反问一句。

“嗯,我高兴地等着您的电话。”

“到那时,能找到您丈夫就好啦!”

“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件使您伤心的事。”大町看久美子低下头去赶忙道歉说。

5

当夜平安无事。没有接到威胁电话,脚也减轻了疼痛,在浴盆里按摩一阵之后,几乎完全恢复了正常。可久美子一睡下总是恶梦缠身,象是胸上压上了大石头,而且越压越重,喘不上气来;或象是在黑洞洞的隧道里,明明看到了出口,走啊走啊就是走不出去。这正象童年发高烧时做的那些恶梦一样。

这些梦是可怕的,惊醒之后尤其感到可怕。所谓醒来,也是处在似醒似睡、似现实又似梦幻的朦胧境界之中。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一时都搞不清了。在黑暗之中当自己意识到是在陌生的床上独守空房的时候,觉得那黑暗笼罩下的死一般的沉寂使人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