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新娘(第17/19页)

“不不不,那种客人很少见。”

“派车路线不同,所以原先那辆车不走轻井泽。”

我苦苦挣扎。

“又不是公交车,应该没有这种限制吧。”

“再不然……”我的思路四处碰壁,接着又发现一个出口。

“和值班时间有关!”

“这个推论相当不错。小诸往返轻井泽得花不少时间,这跟前往市内不同。不过,我既然特地出题,表示话中藏有‘解谜的钥匙’——司机先生‘有事’。”

“有事?”

“你猜,是什么事?”

我当下恍然大悟。五月一日!

“劳动节!”

圆紫大师笑着点点头。

“对,他要参加劳工大会,如果跑一趟轻井泽会来不及,只有五月一日才会发生这种事。季语就是最好的例子,有些事件会与时间结合。”

“是。”

“我们今天的对话也很典型,从季节时令的寒暄开始,再从‘梅雨’谈到‘蜗牛’,相当自然。接下来又提到录音带。不过你特别提的,是还没发售、预定收录在最后一卷的〈鳅泽〉。那是冬天的段子,从那里又扯到三题段子,于是你开始叙述‘晚秋的轻井泽’那个故事。从夏天,突然转为冬天再进入秋天。‘季节’的顺序错了。”

我噘起嘴:“就算‘季节’不对我也没办法。”事态本该如此,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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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当然,你是那个打算。毕竟,在转变话题之前聊的,就是被取笑‘季节’不对、结局技高一筹的和歌故事。你一定想这么说:‘看似脱序的情节,听到最后其实合乎完美的平仄。’。”

我瞪着圆紫大师,恨不得在他脸上瞪出一个洞,然后撂了一句:“大师,您真不可爱。”

“不,其实是可爱的,只是比不上你。”

“讨厌。”我微微举起拳头,做出欲揍人的假动作。

圆紫大师欠身低头:“我投降。”

此时,店里吵吵闹闹地涌进一群人,大概是修同一门课或同一个社团的学生,把我们后面的桌子搬到对面并桌,便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在他们看来,我们很像是副教授或讲师正对着学生低头吧。这么一想,不免有点好笑。

“然后呢?”我催他继续往下说。

“对,然后听了你的叙述,我发现庄司小姐和吉村先生,该怎么说呢?好像交情匪浅。”

“庄司小姐和……”我不由得反问。

“是的。”

“不是峰小姐那一对吗?”

“那一对只是不掩饰。话说回来,你的叙述最后应该会归结到‘季节’上。你说得很起劲,可见得那应该是好事吧。这么一想,我发现你今天好像有点浮躁。根据这一点来推敲,结论就很清楚了。如果一封交情匪浅的男女和‘现在’有关,那么联想到六月新娘应该再自然不过吧。”

一点也没错,我说完故事以后,本来打算宣布那两人即将结婚,以“六月新娘”作结尾,让这次的对话首尾一贯。

“果真如此,庄司小姐跟你比较熟。在你得知婚讯后会让你印象深刻的,应该是她这一对。不管怎么说,这个故事的主角毕竟是庄司小姐。要结婚的,我想应该是她。”

“这我知道。可是,您到底是根据哪一点判断庄司小姐和吉村先生交情匪浅?”

“很简单。”圆紫大师流利地说道,“因为有三样东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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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种地步,只能听圆紫大师细说分明。大师谆谆教诲地说道。

“若要说得更正确一点,是因为皇后消失了。只是好玩而突然冒出《艾丽斯梦游仙境》,听起来相当牵强。其实是想替其中一种东西;具体而言是第一种东西的消失添附某种意义。

所以,才会把另外两种也藏起来,这么一想不就解释得通了?”

听不懂。我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