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卷 此间有真意,欲辩已忘言(第88/126页)

他没答,拿手背贴贴她的额头,稍稍蹙眉:“还是在发烧。”

听他一说,甄意又觉身体被一种异样的热度包围,没有力气,脑袋里热乎乎的很沉重,脸颊和身体烫得像只膨胀的气球。

“怎么这么快醒来?”他问。

心里在疼。他看得到,昏迷的这几天,她一直很痛苦,蹙着眉抓着拳头,很不安分,像陷入梦魇无法挣脱。

医生说她会昏迷很久,可她出乎意料地醒得快速。他知道,她心里一直是紧张的,害怕被甄心打倒。

言格摁了铃,医生来调整点滴里的药物,又叫护士给她换药,检查后,医生也欣慰:“甄小姐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病人了。”

长久的疼痛让甄意没心思接受这样的奉承,且女孩最担心的问题她也一直惦记着,难过道:“留了很多伤疤吧?”

“已经做了皮肤移植,等身体恢复后,辅助几次小整形术,就没问题了。”

“谢谢。”她低低地说着,重新趴回去,扭头看言格,努力微微笑,“疼倒是小事,一咬牙就过去了,美丽不留疤才是我最关心的。”

言格哪里不知她想让他宽心,纵使如此,他也没拆穿她的善意,只配合地弯了弯唇角。

甄意望见他嘴角苦涩的笑和眼底蚀骨的痛,她的心狠狠一磕,便知说什么都无用。他心疼她,心疼得比她身上的痛更甚。

两人彼此默默凝望着,竟都不说话。

医生护士走了,病房里安安静静,只剩窗外式微的风雨。

良久,甄意轻声说:“言格,我想坐起来,让你抱我。”

言格腿上还缠着绷带,但能勉强起身,坐到病床上扶她起来,她身体绵软得很,稍稍一带,她便撞上他的面颊,柔软发烫的嘴唇带着滚热的鼻息碰在他脸上。

他僵了一下,沉默着,或许在隐忍什么。下一秒就扣住她的脑袋,低头吻上去。这些天堆积的慌张和失而复得的庆幸尽数爆发。

甄意始料未及,蒙蒙地没反应,任他索取。

他的唇齿间全是清苦的药味,却异常性感。他的吻从来温柔亲昵,不会像今天这样用力。她被他吮得舌根发疼,直觉像要被他吸走,天旋地转的晕眩,激热得要晕过去,偏偏他齿间的香味叫她流连忘返,虽是浑身无力,却本能地贴上去勾住他的脖子,给他最好的回应。

终究,他平息了心底的忐忑与紧张,摸摸她滚烫发红的脸颊,相拥着把她揽入怀里。

她歪头靠在他肩膀,手臂绵软无力地搂住他紧实的腰身,心无旁骛地感受他怀里熟悉的温暖和宁静。“又回到你身边了,真好。”

“嗯,真好。”他抱着怀里小火炉一样的人儿,轻声回应。

她贪恋地吸了吸鼻子,嗅嗅他身上的味道,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如水的眸子因发热更加氤氲,雾气沉沉:“水泼在你腿上是不是很疼?我当时在拖时间,心想你会自我催眠。”

“没事,”他安抚地说,“不像你。”

他轻抚她的背,眸光微暗,道:“为了消除淮生的怀疑,只能这么做。你怎么知道是我?”

“在外人看来,你和言栩一模一样。可在我眼里,他最多和你七八分相似。”她说话还有些软,言语间却透出一丝骄傲,黑白分明的眼睛期盼地望住他,“你呢?怎么知道是我不是甄心?”

“感觉。”他早说过,他的甄意,他不会认错。

她弯起唇角,脖子有点酸了,低下去靠进他的胸口,微微合眼,问:“司瑰怎么样了?”

“她没事。警方把山间别墅里的人都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