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卷 此间有真意,欲辩已忘言(第37/126页)
“郑颖的死亡现场是密室,其他都在开阔的地方。郑颖的装扮比前几起精心而华丽,另外……”言格指了指工作室的镜子和血色圈圈,“这个图案和郑颖死亡现场一样,据我所知,前边几起案子虽有血环,却不是这样。你也应该感觉到,以‘卫道者’身份对郑颖和杨姿实施惩处很牵强。郑颖已得到原谅,而杨姿不过是帮淮如打官司。”
季阳终究叹了口气,承认错误:“你说得对。很可能是两个案子,一个‘卫道者’,一个‘洋娃娃’。说起来,‘卫道者’上半年每月发生一起,很规律,六月最后一次犯案后中断。现在是十一月。‘洋娃娃’案出现了两个受害者,相隔不过三天。”
言格问:“一般来说,连环杀人停止他的规律是为什么?”
“心情改变,突然想通,意外死亡。都有。”季阳靠在墙上,叹了口气,“其实,一些非仇恨、无法从死者社会关系查询的案件,单独的心理画像只能找大致的范围排查剔除,却很难锁定。比如上半年的‘卫道者’,符合嫌疑人画像的公职人员在K城范围内有二十个。只不过郑颖和杨姿的案子让我们把范围缩小到尹检控官身上。”
季阳揉揉眼睛,这几天连续熬夜,累坏了:“审问尹检控官时,我很难受。可作为审讯人员,不能有半点同情。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拿不准同一战壕的战友究竟是好是坏。”
“接下来警方会怎么办?”
“如果是‘卫道者’,可能只能等他下一次犯案。”季阳说。
“郑颖和杨姿呢,你可以抛弃之前的误解重新分析吗?”
“什么意思?”
“我想,这两个案子会不会有私人因素。”
“私人因素?”
“之前的‘卫道者’案,尹铎检控官非常符合嫌疑人画像。可没证据。而‘洋娃娃’案,每个受害者都和尹铎有联系。郑颖给他打过电话,杨姿对他有暗示。”
季阳一愣:“你的意思是?”
“有人知道‘卫道者’案的嫌疑人名单,模仿后用两个和尹铎有关的受害者栽赃嫁祸。”
季阳觉得棘手:“如果是那样,范围就大了。检控官职业本身就容易树敌。”
言格的思路清晰:“这两案和‘卫道者’的受害者有什么不同?不同点应该可以透露出罪犯信息。”
季阳立刻想起来:“润滑剂。”
清晨的曙光从窗外洒进来,安静的清早,他的声音缓慢而有力:“郑颖和杨姿都有润滑剂,凶手对女人非常体贴。”
言格蹙眉沉默半晌,忽然想到什么。昨晚离开现场时的那种怪异感,此刻终于……他回头看悬挂杨姿的绳子,一端系在墙壁上。
从上到下一排木棍装饰。当时杨姿脖子上系着绳子,绳子绕过中间的木棍,拉下来系到底端。用力拉扯后固定住。绳子太长,还剩余了很长一截。绳子绕的是中间的木棍,而非最高的。
他站在墙边,伸出手,轻而易举触碰到最高的那条。他想,如果是甄意,蹦起来只能刚好够到中间那条。
季阳看到言格的动作,疑惑:“是个矮个子男人……女人!”他愣住,“可受害人和嫌疑人有交流啊!”
言格把手收回来,放进兜里:“好的催眠师能用假的东西让被催眠者产生最真实的记忆。”
季阳张口结舌,一个女人催眠欺哄另一个女人,让她产生幻觉。有了受害者的亲身“感觉”和口述,嫌疑人收走假生殖器,让众人确定嫌疑人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