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爱非其道(第136/154页)

言甄氏……多好听。

成亲!

成为他最亲近的人,他的心思只说给她听,他的情感只对她表达,他的枕边只留给她安眠……甄意呼吸困难,心跳像打雷,心底在呐喊:言医生,我想和你成亲!

言格低头见她几秒钟脸红如苹果,纳闷:“甄意,你过敏了?”

“……”甄意无语,果然是医生才会说的话。

“没,有点儿热。”

言格点一下头,安然地说:“甄意,心静自然凉。”

“……”甄意一头黑线:“是,法师。”

吃完午饭,言格工作,甄意看书。每次她工作轮休,都会泡在他身边。

干净的工作室里,他立在长桌这边,记录数据;她坐在另一端,埋头翻书,写写画画。

偶尔,她会抬头,看看他清姿卓绝的样子;偶尔,他会低眸,看她安然专注的模样。

时光,于是变得宁静安详。

她那样认真,言格不禁想起那些年,他查看和她有关的一切信息,有张报纸《人民教师连续半月加班为学生补习》。

他挖出了背后的故事:甄意三岁,感冒发烧无爸妈照顾,奶奶搞不清状况,拖延病情,整整十天,她差点儿烧坏脑子。医生说,这孩子以后可能注意力不集中,学习很差。

她注意力的确不集中。上课从不听讲,屁股上安了陀螺般转来转去讲小话。讲小话也不集中,分明和这同学讲得热闹,下一秒立刻撂下探头参与另一个。和他说话也是,一分钟换十几个话题,有的甚至只讲一半。

那时他在图书馆看书,她有模有样地陪着,不到一分钟,便窸窸窣窣,像只不安又无聊的小动物。一本书看一会儿拿去换,来来去去换N遍。

言格倒不受影响,周围的同学被打扰,向甄意投去异样的目光。她每次都笑嘻嘻地吐舌头,抬手点鬓角做抱歉的手势。

次数多了,他会声音极低地唤她:“甄意。”

“诶?”她无聊死了,听了他的声音,立刻欢喜地凑过来。

“坐下,不许动。”他语调平淡,甄意却听出了命令,“我不叫你起来,不许起来。也不许发出声音。”

“是。”她蔫蔫地坐下,没一会儿,屁股就扭来扭去,摆各种姿势,像椅子上有虫咬她。

有次,他看完书,她哭丧着脸,非常纠结地扭在椅子上,像拧麻花。

他愣了愣:“你生病了?”

一听他的声音,她宛如解放,哭号:“嗷,你终于说话了。我要尿尿。”

所有人从书里抬头看她步伐奇怪一溜烟跑开,剩言格一言不发给她收拾书包。

注意力那么不集中,对他的注意却从未消减。校门口,操场上,哪怕他只是从她视线的边缘地带路过,她也能瞬间发现,然后撂下她正在做的任何事,百米冲刺飞奔去他身边。

同学们都笑她身上装了言格探测器。

有次她被罚扫操场,一个人抓着大扫帚在草地上飞飞武打,树叶草叶漫天飞,玩得不亦乐乎。某一刻突然停下,像感应到什么似的回头一看。

“言格!”她欢欢喜喜,嗓音嘹亮。鸟群从树梢惊飞,她提着大扫帚在草地上飞奔,像宫崎骏动画里送宅急便的小魔女。从此又多了个绰号。

现在想起,他不太明白,也一直不懂,她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他。

至于,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她?很简单,他的世界里,只有她。

还想着,电话丁零零响。她离电话近,言格头也不抬:“接一下。”

甄意心咚咚的,很有成就感加归属感地接起,尽量礼貌温柔:“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