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谬种 第三节(第7/7页)
我说:“别客气,是我,不是护士。”
他睁开眼,看了我好久,说了两个字:“鸡巴。”
我很欣慰,他还能骂人就说明又活过来了。一时兴起,出去打了一盆热水,把掖好的被子掀了,自作主张将老杨的病号服扒开,裤子褪到膝盖,正面仅剩一条三角裤,我给他擦身体,前前后后一丝不苟,浑如当年在工厂里擦我的自行车。周围的病友们全都看呆了,一致称赞我够义气,后来护士进来了,我打算把他三角裤也扒了,发现老杨那只没插管子的手紧紧地拽住了裤腰。
“冷。”他说。
事毕,他睡了过去,我帮他弄好衣服,再次掖好被子,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旁边有个病友说:“你刚才把他扣子扣错了。”我是个有强迫症的人,受不了这种不完美,又把被子掀开,发现真的扣错了,只能重来一次。杨迟醒了,这次他已经没有字可说了。当我第三次掖好被子时,那帮病友都很恐惧地看着我。我也累趴了,扔下老杨,独自出去找晚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