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者的真爱指南(第4/15页)

正常情况下,你是不会要她的。但诺艾米不仅人好,还挺时髦。是那种漂亮妈妈,一年多来你第一次有些兴奋了。甚至在等女服务员找菜单时和她站在一起也能让你下面硬起来。

她只有星期天休息——那一天,五个孩子的爹会照看贾斯汀;说得更准确些,是他和他的新女朋友会照看贾斯汀。你和诺艾米的活动有了点规律性:星期六你带她出去吃饭——她不敢吃太稀奇的东西——所以你们总是吃意大利餐——然后她在你那里过夜。

怎么样,这小娘们儿够劲吧?诺艾米第一次在你家过夜之后,埃尔维斯问道。

什么都没有,因为诺艾米不肯和你做!连续三个周六,她在你家过夜;连续三个周六,你都没有进展。一点点亲吻、爱抚,但仅此而已。她把自己的枕头带过来(是那种很贵的泡沫枕头),以及自己的牙刷,周日早上她就把这些东西全带走。临走的时候在门口和你接吻;这也太纯真了、太没希望了吧。

怎么,你们没做?埃尔维斯有些震惊。

没做,向你证实。你以为我是六年级小学生吗?

你知道自己应当耐心。你知道她在考验你。也许她和很多玩了女人就跑的混蛋打过交道。比如说呢?比如贾斯汀的爹。但她心甘情愿委身于这样一个没有工作、没受过教育、什么都没有的恶棍,却强迫你接受这样的考验,这让你很是恼火。你当真是火冒三丈。

我们还要见面吗?到了第四周,她问道。你差点脱口而出“好”,但这时你的脑子犯了浑。

那要看情况了,你说。

看什么情况?她立刻警惕了起来,这让你愈发恼火了。她让那个巴尼人没戴安全套就上她的时候怎么不警惕啦?

要看你最近打不打算让我尝点甜头。

哦,真是经典。这话一出口,你就知道自己死翘翘了。

诺艾米沉默了。然后她说:我先挂了,免得说出什么你不爱听的话来。

这是你的最后一线机会了,但你非但没有哀求原谅,却恶狠狠地说:随便你。

一个小时之内,她就把你从她的脸书上删除了。你发了一条询问的信息过去,但她一直没回复。

多年后,你在达德利广场又遇见了她,但她假装不认识你,你也就没有勉强。

干得漂亮,埃尔维斯说。真棒。

你们俩在哥伦比亚排屋附近的游乐场看着他的女儿玩耍。他努力安慰我。她有个孩子。这样的女人可能不适合你。

可能不适合我。

这种不算严重的分手也很糟糕,因为这让你一下子又重新想起你的前女友来。重新一头栽进了忧郁当中。这一次,你沉沦了六个月才恢复。

你振作起来之后对埃尔维斯说:我想,我暂时就不要和女人打交道了。

那你要怎么办?

先集中注意力打理好自己。

好主意,他的老婆说。而且好运总是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到来。

大家都这么说。这比说“真他妈倒霉”要轻松些。

真他妈倒霉,埃尔维斯说道。好受点了吗?

没有。

在步行回家的路上,一辆吉普车呼啸着开过;驾驶员骂你是猪脑子。你的一个老情人在网上写了首关于你的诗。题目叫“贱人”。

第三年

于是,你暂时放弃了女人。你努力把精力放到工作和写作上。你开始写三部小说:一部是讲一个棒球运动员的,一部是讲一个毒贩子的,最后一部是关于一个巴恰达舞者的——他们全都抽大麻。你对教书认真了起来;为了健康,还开始跑步。你过去就有跑步的习惯,现在为了避免想得太多,又重新跑了起来。你肯定是特别需要锻炼,因为形成新的生活节奏之后,你开始每周要跑步四、五、六次。这是你的新瘾头。你早上跑步,深夜没人的时候还在查尔斯河旁边的小路上跑。你跑得那么猛,心脏好像都要罢工了。冬天来临的时候,你内心里害怕自己会坚持不下去——波士顿的冬天冷得简直就是恐怖主义袭击——但运动已经成了必需品,于是你拼命坚持下去,尽管树叶已经掉光,小路上已经没有其他跑步的人,冰霜一直侵入你的骨头。很快,跑步的就只剩下你和其他几个疯子了。你的身体当然也在发生变化。以前抽烟喝酒养出来的肥肉都没了,你的两腿现在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你的。每当你想到前女友,每当孤独在你体内像一块沸腾燃烧的大陆般高高耸起时,你就穿上运动鞋去跑步,这很有帮助。真的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