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尔达(第2/6页)
拉法追妮尔达的唯一原因是,他的上一个固定女朋友回圭亚那去了——那是个非洲裔和印度裔混血的姑娘,两道眉毛连成一条线,皮肤娇嫩可人——而恰好此时妮尔达主动来腻歪他。那时她从团体家庭回来才几个月时间,街坊里已经人人都知道她是个骚货了。城里不少多米尼加女孩都被家里管得死死的——我们在公交车上、学校里,也许还有帕斯玛注能看见她们,但是大多数家长都很清楚,咱这些在大街上游荡的小流氓都是些什么货色,所以不准他们的宝贝闺女和我们玩。妮尔达不属于这一类体面人家的姑娘。那些年里,我们把她这种人称为“棕皮垃圾”。她母亲是个下三滥的醉鬼,老是和她那些白人男朋友在南安博伊注瞎逛,总不管女儿,所以妮尔达想和谁混,就和谁混。老有人开车在她身边停下,好勾搭她。我还不知道她已经从团体家庭回来了呢,就有个住在街后公寓的老黑鬼把她包养了下来。他拢共操了她差不多有四个月时间,我送报纸的时候常能看见他们开着他那辆锈迹斑斑、破破烂烂的太阳鸟汽车注四处晃荡。那老不死的看上去简直像千年老妖,但他有自己的车,有一大堆唱片,还有在越南打仗时留下的照片集子,而且还舍得花钱给妮尔达买新衣服,好换下她以前总爱穿的破烂玩意儿,所以妮尔达被他骗得滴溜溜转。
我对这老黑鬼恨之入骨,但在男女关系这方面,你说啥妮尔达都听不进去。我有时会问她,你们家那个老鸡巴怎么样啦?她会气得七窍生烟,一连几天都不肯跟我说话,然后我会收到她写的这个条子:我希望你尊重我家男人。我会这样回:随便。后来那老东西销声匿迹了,没人知道溜哪儿去了,这种事在咱这个社区也算家常便饭了。一连几个月,她就在帕克伍德的好多男人之间周旋,像个皮球似的被踢来踢去。周四是我买漫画书的日子,每逢这天她就跑来,看我买了些什么新书,然后向我大倒苦水,说她的日子过得多么惨。我们就一直这么坐到天黑,这时她的传呼机就嘀嘀嘀响个不停,她瞅瞅那小屏幕,说,我得走啦。有时我能把她拖住,一把拉回到沙发上来,然后我们就在那儿坐上好长时间。我呢,在等她爱上我,她不知道在等啥。但有的时候她会一脸严肃。我得去看我老公,她会这么说。
有这么一个买漫画书的日子,她看见了我哥刚跑完五英里回来。那时候拉法还在玩拳击,身上伤疤累累,胸膛和腹部肌肉一块一块,鼓鼓的,简直像是佛列兹塔注画出来的。他注意到她,是因为她穿着短得荒唐的短裤和轻薄得连个喷嚏都挡不住的小可爱背心,露出了一截肚皮。他对她笑了笑,她就严肃起来,窘得要命。他叫她去弄点冰茶给他,她说,你自己弄。你这是在我家,他说,你他妈的就得干点活,我们又不能白养着你。然后他去洗澡,前脚刚走,她就在厨房里开始搅拌冰茶了。我叫她别干,她说,没事儿,我自己还想喝呢。后来我和妮尔达把冰茶喝了个精光。
我想给她敲个警钟,告诉她,拉法可不是什么好鸟,但她已经爱他爱得神魂颠倒啦。
第二天拉法的车坏了——你说巧不巧吧——所以他坐公交车去上学。他经过我和妮尔达的座位时,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了起来。她说,别碰我。她直直地盯着脚底下。怕啥,我就是有点东西要给你看,他说。她两手还在挣扎,但其实内心已经准备好跟他去了。来啊,拉法说道,最后她就这么跟过去了。她转脸对我说,帮我占着座位。于是我回答,放心吧。汽车还没开上516公路,妮尔达就已经坐到我哥大腿上了。他一只手摸进了她裙底,伸到最里面,简直像在给她动手术似的。我们下车后,拉法把我拽到一边,把手伸到我鼻子底下。闻闻,他说。娘们儿就是这么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