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斯科姆别墅(第7/9页)

“你说你曾在这儿看到些骨头,马森先生。你能把我们带去看看然后再走吗?”

“就是那个角落。”驯马师走了过去,但当我们的灯光照亮那里时,他却呆在那里了。“怎么没了?”他嘟囔道。

“我已经想到了,”福尔摩斯笑着说道,“我想即使到现在还能从炉子里找到些骨灰和没烧完的骨头。”

“我不明白,谁要烧那些千年前的死人尸骨呢?”约翰·马森问道。

“我们来这儿就是为了找答案,”福尔摩斯说,“也许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还是不耽搁你的时间了。天亮前我们应该就能找到答案了。”

约翰·马森走了,福尔摩斯这时才开始认真地检查墓碑,中央的一个明显是撒克逊时代的,紧接着就是一大串诺尔曼时期雨果们和奥多们的墓碑,最后我们还发现了十八世纪威廉·丹尼斯和费勒的墓碑。找了有一个多小时,福尔摩斯才站到一具拱顶进口边上的铅制棺材前。我终于听到了他得意的叫声,他那迅速而准确的行动也显示他找到了目标。他用放大镜认真地检查那厚重的棺盖边缘。接着,他在口袋里拿出一个用来开箱子的撬棍,把它塞到棺盖缝里,撬开了貌似只有两个夹子固定着的整个棺盖。棺盖撬开时的响声十分刺耳,可就在棺盖还未完全撬开、只露出里面的一点东西时,一件十分意外的事情打断了我们。

上面的教堂里有人在走动。听得出来,这坚定而急促的脚步声来自于一个来意明确、对这地方也很熟悉的人。一束灯光从楼梯上射了下来,接着持灯人就显现在哥特式的拱门里。这个人身材高大,举止狂暴而可怕。一个大号马灯被他提在手中,灯光把他那胡须密布的脸和一对怒气冲冲的眼睛衬托出来,他的眼光扫过地穴里的各个角落,然后狠狠地盯着我们。

“你们是谁?”他大声怒吼着,“为什么要到我的地产上来?”看到福尔摩斯没有做声,他继续向前走了两步,举着一根随手带着的沉重手杖,说道:“有没有听见?”他大叫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来这儿?”他乱挥着手杖。

福尔摩斯并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迎上去。

“罗伯特爵士,我还要问你个问题,”他突然严厉地说道,“这个人是谁?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转过身来,猛地揭开后面的棺盖。马灯的光亮照射着,一具从头到脚都裹在布里的尸体露了出来。这具女尸非常可怕,向外凸出的鼻子和下巴扭到一边,没有血色、歪曲的脸上露出一双昏暗而滞固的眼睛。

男爵突然大喊一声跌跌撞撞地退回去了,在一个石头棺材上靠着。

“你是如何知道的?”他叫着,马上又恢复了一点之前那凶猛的常态,“你是谁?”

“我是歇洛克·福尔摩斯,”我的伙伴说道,“或许你曾听过吧?但无论如何我和别的正直的公民有一样的职责——维护法律。我觉得你有必要对许多事情加以解释。”

罗伯特爵士仍然满是敌意地盯着我的伙伴看了一会儿,但福尔摩斯那镇定的声音和自信的态度有了效果。

“福尔摩斯先生,我向上帝发誓,我确实没干任何坏事,”他说,“我知道这事从表面上看来对我不太有利,但我是出于无可奈何才这样做的。”

“我很希望这就是事实,但恐怕你还是不得不去警察局解释一下。”

罗伯特爵士无奈地耸耸他那壮硕的肩膀。

“好的,既然这样,也只能如此了。你到庄园来亲自瞧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行。”

仅仅十五分钟后,我们就进入了一个房间,屋子里的玻璃罩后有一排排很亮的枪管陈列,这应该是这个老宅里的一间武器陈列室。屋子看起来十分舒适,这时罗伯特爵士稍稍离开了我们。回来时就有两个人和他一起进来了,一个我们见过,就是坐在马车中的那个面色红润的年轻女人;另一个则长有一张猥琐的老鼠脸,连举止都鬼鬼祟祟的矮个男人。这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惊疑,看来男爵并未来得及告诉他们所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