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履险如夷(第4/6页)
李夫人笑道:“这是我为你家小姐备的杏仁露,花朵儿和歧伯都来试试看。”
怜秀秀尚未来得及道谢,站在李氏夫妇两人身后那带头的东厂高手已开腔道:“李大人、李夫人原谅这个,严大人吩咐下来,秀秀小姐不可进用任何人携来的东西。”
李夫人脸色一变,大发雷霆道:“那有这般道理,我们和秀秀就像一家人那样,难道会害她吗?这太不近人情了。”
那东厂高手客气地赔个不是,却没有丝毫退让。
连歧伯的注意力都被他们的争吵吸引过去。
怜秀秀歉然朝李景隆瞧去,刚好李景隆亦往她望来。
两人眼光一触,李景隆本来带着笑意的眼神,忽地变得幽深无比,泛起诡异莫名的寒光。
怜秀秀知道不妥,但已心头一阵迷糊,李夫人和那东厂高手的争论声立即变得遥远难及。
这时李景隆恰好背对着诸人,谁也没有发觉他眼神的异样情况。
韩柏等回到戏棚时,聚女正交头接耳,言笑甚欢,谈的都是怜秀秀刚才颠倒全场的精演出。
她们掉乱了座位,虚夜月坐到了她最相得的谷倩莲身旁,另一边则是小玲珑。寒碧翠与谷姿仙成了一对儿。庄青霜则与薄昭如说话。
除她们外还多了云清和云素两师姊妹,坐到最远的一端,却不见忘情师太。
范良极见到云清,什么都忘了,挤到这一排云清旁最后一张椅子坐下,韩柏跟在D他背后,很自然地坐到云素和庄青霜之间去。
戚长征见到薄昭如和小玲珑间的座位仍在空着,暗叫一声天助我也,忙占了那位子。风行烈变成坐在这排座位最外档的座位去。
虚夜月俯身探头向韩柏皱起可爱的小鼻子道:“你们不是借口正事,溜了去挤女人占便宜吗?为何这么快回来,是否给人赏了几个大耳光。”
韩柏苦笑道:“确是挤了一会子,却是别人来挤我们的小命儿。”
众女齐露讶然之色。
风行烈怕韩柏无意中露口风,同众人打个眼色道:“看完戏再说!”全场蓦地静了下来,怜秀秀上场的时间又到了。
先踱出台来唱的是京师着名的小生任荣龙,无论唱功做手均达一流境界,外型亦不俗,自也迷倒不少人,但总缺了怜秀秀那种颠倒众生的魅力,台下观者又有人继续交谈,发出一些嗡嗡之声,不过比起刚才已静了很多。
庄青霜的小嘴凑到韩柏耳旁道:“我们决定演了戏后往后台探望怜秀秀,韩郎你快给我们想办法!”说完又专注在戏台上,这任荣龙总算有些吸引力。
韩柏别过头去看云素,见她垂下眼,数着手中佛串,似乎在念着佛经,讶道:“云素小师傅不是来看戏么?”
云素睁开美目往他望来,眼神清彻而不染半丝尘俗杂念,淡淡道:“当然是来看戏,只不过和韩施主看的方法有分罢了!”韩柏想起忘情师太,问起她来。
云素答道:“她和庄宗主及沙天放老前辈坐到一块儿,同苍松前辈和他的儿子媳妇都来了,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她说话总是斯文温婉,使人很难想象她发怒时的样子。
韩柏看得心痒起来,忍不住道:“你看戏的方法是怎样的?是否视而不见呢?”
云素微微一笑道:“当然不是呢:小尼刚才正思索着戏台上和戏台下的分别。”
韩柏大感与趣道:“那又怎样呢?”
云素有点怕了他好奇灼热的眼神,垂下目光平静地道:“戏台上表达的是把现实夸大和浓缩了的人事情节,使观众生出共鸣,忘情投入了去。”
韩柏静心一想,道:“小师博说得很有道理,但对小弟来说,现实里发生的事要比戏台上更离奇精。可是怜秀秀仍那么吸引着我,而现在这扮演才子的小子却使我觉得看不看都不打紧,可见台上吸引我的仍是”人“这因素,所以使我想到没有表演品类比人的本身更伟大,像怜秀秀那种色艺,本身就是最高的艺术品了,代表着人们憧憬中最美丽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