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集〕(第8/14页)
骆天宝将巧姑按坐在椅子上,双手给她揉肩,巧姑笑着一打他的手:“赶紧回去吧,我得熬一宿呢,得把这篇工作汇报写完。”骆天宝瞥了眼外面:“就你一个人在这,我哪会放心。”
巧姑笑着推他:“行了,待会王干事会过来,这里不是野猪林、景阳冈,这里是村委会,有什么好怕的?”
骆天宝被推到门外,还不舍得回头,巧姑想了想,靠在门边,目送骆天宝跨上车,直到自行车拐入小道……
巧姑返回将门关好,重新坐到电脑前。门又被敲响,巧姑苦笑:“怎么又回来了?”
巧姑的笑僵在脸上,门外陈大光满脸胡须,颓废地看着她。巧姑慢慢将门打开,陈大光走进来,打量着屋里的环境,巧姑复杂的目光定定地注视着他。
陈大光拘谨地指着沙发冲巧姑笑笑,没经巧姑应答,自己就坐下了。
巧姑拉过板凳坐在对面,两人一高一低,冷冷审视。
陈大光尴尬地笑笑:“刚才出去的那是骆玉珠的弟弟吧?你们俩现在是一家子?”
巧姑目光一紧:“关你啥事!你来干什么?”
陈大光可怜巴巴:“我出去转的这些年,一直在给外商做货代。听说村里电商发展很快,我回来找找机会。”
巧姑冷冷地说:“谁敢找你做啊,找你不就瞎了眼!”
陈大光颓废地垂下头,凄然一笑:“你俩……没孩子?爸什么时候走的?”
巧姑含泪转过脸:“你没资格叫爸。”
陈大光迟疑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我要补偿你,这些年挣的钱都存这里了,密码是你的生日。”
巧姑冷冷的:“你以为所有痛苦都能拿钱弥补得了吗?收回去,我不要。”
陈大光抹了把脸,又是一笑,起身站到巧姑面前。巧姑用复杂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毫无一点男人血性的前夫。
陈大光好像了解巧姑心里在想什么,苦笑说:“要不我自己打嘴巴给你看看?让你解解气。”
话音未落,陈大光已经面无表情啪啪地抽起了嘴巴,巧姑震惊地看着前夫。陈大光的鼻子已淌出血来,巧姑打开门,将银行卡抛出去,边抛边说:“滚!你给我滚远点!”
陈大光也不擦拭鼻血,颓然站起,喃喃地说:“巧姑,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我祝福你。”
巧姑含泪望着行尸走肉般出门的身影,自己捂住嘴无声地哭泣;陈大光捡起银行卡缓缓离去;骆天宝从树后出来,巧姑惊诧地看着他。
骆天宝怜爱地上前搂过巧姑,给了她一个强有力的支撑。
八
王旭驾车疾驶在山路上,一路上风景如山水画一样。从城区到金水山庄的路就是一条风景带,田野的薰衣草弥漫着熟透了的浓浓草香,让观赏客宾至如归。汽车上,少女的头上插满了蓝色紫色的花束,一排排的薰衣草从车前掠过,不远处还矗立着几栋红黄色墙体,用原木窗、蓝木窗装饰的城堡。
阳光挥洒在薰衣草花束上,形成了一种又蓝又紫的彩色光彩。通往鲤鱼山的路好像穿上了艳丽的外套。王旭真想休息两天,骑上自行车来亲身感受义乌新农村的特色,感受外婆家的风土人情。
王旭驾车快速穿过薰衣草乐园,就行驶在望道森林公园的山路上了,今天王旭满脸愁容,嘴上满是水泡,对沿路如画美景视而不见,焦灼的目光注视着前方……
在农庄小院,骆玉珠正在轰鸡,又不敢大声,只能低声驱赶。
骆玉珠远远地看见了王旭提着水果走来,只见儿子嘴上长了那么多水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旭笑笑,将水果放进屋:“我爸呢?”
骆玉珠心疼地瞧着儿子,指了指树屋上:“他累了,干了一上午农活,在上面睡着了。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