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集〕(第12/13页)
陈江河倒好茶:“我觉得你这次去灾区,就算不是脱胎换骨吧,至少你变了一个人,其中滋味你自己清楚。”
王旭低沉着声音告诉陈江河,这事只有感激没有怨恨。陈江河注视着儿子:“那是不是怨我让邱岩跟莱昂去了欧洲?”王旭笑了笑:“这事别提了,这可能就是命吧,怪不得爸。”
陈江河皱眉:“听口气,你还是那么没自信。”王旭抬头:“爸,你可能不明白,邱岩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我妈都抛弃我了,可我还有邱岩。只要她坐在我身边,一人一个耳机听同一首曲子,我就特别宁静,外面再怎么残酷也与我无关了。”
陈江河神情复杂地注视着儿子,王旭流泪,淡然地笑笑说:“直觉告诉我,邱岩不会回来了。”
陈江河摇头:“她很快就要回国了。在这些天的商战中邱岩立了大功,假如没有她,我跟你妈还真不行。等她回来,你去迎接得胜还朝的女将军吧!”
王旭欲语还休,脑子一转终于笑着点点头。
九
晚上,在陈大光家,巧姑一件件地看着婴儿的衣服,惨淡的笑容掩饰不住她满腹的惆怅。电话铃声响起,巧姑忙接听:“喂?”
陈金水电话中问巧姑,大光回来了没?巧姑忙掩饰慌乱,说大光早回来了,陈金水便叫巧姑让陈大光接个电话。
巧姑迟疑不决:“爸,大光刚睡了。有什么事跟我说,我明天告诉他。”
陈金水重重地叹了声:“没事,你赶紧睡吧。”
巧姑凄然挂上电话,孤零零地独坐屋中。
巧姑下决心起身,拿起衣服匆匆出门。
晚上,小黑屋里烟雾缭绕,陈大光通红着双眼,正飞速地洗着牌。忽听见外边的门被“砰砰”地敲响,众人拼命藏钱,随后警惕地面面相觑。有人跑进来告诉陈大光,是你的媳妇来了。
陈大光懊恼地吩咐大伙儿别管她,继续打牌。
巧姑匆匆走进屋,来到桌前。陈大光理都不理,只顾埋头摸牌。巧姑轻声地叫大光马上跟她回家。陈大光一挥手:“去去去,没看见我已经输了个底朝天吗,还来添什么乱!”
巧姑一动不动地站着,再次叫他回家去。
陈大光急了:“你有完没完?”巧姑依然面无表情,还是那四个字:“跟我回家!”
众人窃笑,陈大光怒指老婆:“我手气那么背就因为你!怀着孩子你还往这跑,冲我的好运……”
巧姑突然大吼:“跟我回家!”
屋里鸦雀无声,陈大光呆呆地看着满脸怒容的老婆,慢慢起身,巧姑这才转身默默地走出屋去。
在陈家别墅里,桌上已摆满了饭菜,陈江河与骆玉珠却谁也不看谁。
陈江河叫赵姐把丹溪酒打开,自己先吃起来。
骆玉珠揽过陈路,告诉他,妈这些天有点忙,不住家了,没人盯着,你得自觉点。
陈江河不动声色地偷瞥着玉珠。
王旭问妈,在忙什么呢?骆玉珠笑笑没说话。
陈江河听着电话,骆天宝在电话中焦急地说:“金水叔不在家,我刚给巧姑家打电话,也没人。”
陈江河一愣:“手机呢?”
骆天宝:“都没人接!”
入夜,街灯闪亮,巧姑与陈大光一前一后地走来。巧姑回头看丈夫,神色凄然。
陈大光一肚子怒气,低头不理。巧姑:“爸一直问我,你去哪了,大光你能不能给我争口气啊?”
陈大光不耐烦道:“他又跟你说我是废物了是不是?不是我不争气,是你爸把我的出路全堵上了,他拆我的台,你懂吗?”
巧姑哀求,爸是想让一家人过几天踏实日子,可你大光呢,却又偏偏迷上了打牌。
陈大光急辩:“我就不想踏实,你以为我在牌桌上不烦吗?出来这些年,我够任劳任怨的了,什么办公室主任,说白了就是给陈家打杂的!可你看看那家小崽子怎么对我?他王旭不拿我当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