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4/5页)

他把眼睛眯起来,仿佛想到了这意味着什么,“它在我的储物箱里,是一只上锁的箱子。”

这是加州法律对有18岁以下孩子的家庭所作的规定。

“有没有上子弹?”

“这个,”他露出想为自己开脱的神色,“我们在萨利纳斯做很多园林工程,你知道,那里黑帮猖獗。”

“你能不能看看它还在不在箱子里?”

“他不会拿走我的枪的,他不敢。他如果不信的话会挨鞭子的。”

“请你检查一下行不行?”

这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走了出去。丹斯示意卡拉尼奥跟着他。

丹斯朝墙上看去,注意到这家人的几张照片。她对那个喜气得多也年轻得多的索尼娅·布里格姆印象很深。照片上她站在蒙特雷县露天市场一个售货亭柜台后面。她当时又瘦又漂亮。或许结婚前她在市场里租地经营一个摊点。有可能她是在那里跟布里格姆相识的。

女人问:“那女孩没事吧?就是受到袭击的那位?”

“我们不清楚。”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他是有问题,他有些不正常。不过……这个错可是犯大了。我清楚。”

矢口否认是艰难的情绪回应中最难驾驭的一种,就像核桃壳一样坚硬。

特拉维斯的父亲由年轻探员陪着回到了客厅。鲍勃·布里格姆红润的脸上一副焦灼,“枪不见了。”

丹斯叹口气说:“你没有把它放在别的地方吗?”

他摇摇头,回避着索尼娅的目光。

她怯生生地说:“一把枪会干什么呢?”

他没有理她。

丹斯问:“特拉维斯平时常到哪里去?”

“不清楚,”布里格姆说道,“他总是不见人影,但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

“那他的朋友呢?”

布里格姆快速回答:“他什么朋友都没有。他总是在上网,用电脑……”

“不论什么时候,”他妻子柔声地附和道,“不论什么时候。”

“要是他跟你们联系的话,你们就给我们打电话。不要说服他投降,也不要缴他的枪,就给我们打电话。这是对他好。”

“好的,”她说,“我们会照办的。”

“他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他都听。”

“鲍勃……”

“嘘……”

“我们现在要检查他的房间。”丹斯说。

“这样行吗?”索尼娅朝搜查证点了点头。

“他们他妈的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只要能在他给我们惹更大的麻烦前找到他。”布里格姆点上一支烟,把火柴放进烟灰缸里,烟雾形成了一条弧线。索尼娅的脸色阴沉下来,她意识到只剩下她自己替儿子说话了。

丹斯把对讲机从腰间拿出来,同外面的警员讲话。其中一位回话说他们找到了一样东西。这名年轻警官走了过来。他戴着乳胶手套的手里举着一只带锁的箱子,已经被砸开。“是在房子后面的灌木中发现的,还有这东西。”是一只原本装有几发雷明顿.38口径子弹的盒子。

“就是这东西,” 布里格姆嘟囔着,“是我的。”

房间里静了下来,气氛怪怪的。

探员们进入特拉维斯的房间。丹斯一面拉上手套一面对卡拉尼奥说:“我想看看我们能不能发现有关他的朋友、他们的地址以及他常去的地方的东西。”

他们把这个十几岁男孩的房间里露在外面的东西搜了个遍——衣服、连环漫画书、DVD碟片、日本漫画书、动画片、游戏用具、电脑部件、笔记本和素描板。她注意到几乎没有跟音乐有关的东西,与体育有关的更是什么也没有。

丹斯在翻看笔记本时感到很吃惊。男孩画了一只面具,跟凯莉·摩根家窗户外的一模一样。

这张素描画虽小但也让她不寒而栗。

一只抽屉里藏着几管肌立消以及关于治疗痤疮的药方、饮食、治疗方法和磨皮去疤法的书籍。尽管特拉维斯的问题不像很多十几岁男孩那样严重,但或许这正是在他看来之所以被冷落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