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第5/5页)

可怎么这个人,偏偏就是弟弟呢?

“我突然觉得豁然开朗,那时我想,等我几年后毕业回国,哪怕看见你真的跟谁结婚了,也不会再要死要活。”魏之远说,“我可以继续爱你,如果那位不知名的女士比我更爱你,我可以一辈子都默不作声。我当然会很痛苦,可是我也可以把痛苦当成一种修行。”

就像起源于现世的痛苦与无法抵达之地的安乐的宗教,建立了一条精神上的、沟通二者的桥梁。

魏谦轻声问:“修什么?”

魏之远转过头来,在微风中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回答,然而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当然是修你一世喜乐安稳。

他突然伸出手,攥住魏谦搭在栏杆上的手,魏谦下意识地一缩,却被他大力地按住,两人手腕上如出一辙的木头珠子撞在了一起,发出微弱的轻响,连水声也静谧了下来。

有鱼咬钩,鱼漂剧烈得沉浮起来,可是没有人理会。

不知过了多久,魏谦觉得自己的手心已经浸满了汗,然而他的脸色依然是苍白而不通情理的。

他捏住魏之远的手腕,迫使他松了手,斩钉截铁地说:“我还是那句话,你死了这条心吧。”

魏之远微微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执起鱼竿,手腕一抖一提,一条大鱼翻越而起,灿烂的鱼鳞闪烁着水光。

“装得再好,他也动摇了。”魏之远愉快地想,“方才他的脉搏明显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