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医院谋杀案(第4/9页)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瞬间把老爷子炸蒙了、炸糊了。

像我这样的父亲?父母双亡?

怪不得保安后来的眼神那么古怪。

愣了半晌,老爷子才缓过劲儿,当即把5万元砸在秘书脸上:“回去转告那个畜生,我们胡家没有这样的不肖子孙,他不配姓胡!”

谁知秘书笑眯眯地说:“胡经理是入赘到费家的,正准备改姓‘费’。这笔钱原本是报答您的养育之恩,既然您不需要,那我只好带回去了。对了,先帮您订火车票吧?”

“不用你订,老子有钱!”老爷子将随身携带的5000块钱用力拍在桌上,那是他准备带给儿子的,他原以为儿子有缺钱的困扰,毕竟娶了老板的干金,总不能让人瞧不起吧。

说完,老爷子把钱收好,旁若无人地狂笑而去,三十年的养育之恩仅值5万块吗?三十年的含辛茹苦就是为了儿子今天贪图虚荣、不认祖宗吗?

他不相信,打死也不相信。

于是他守在公司楼下,一直守到晚上7点,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儿子。他曾怀疑是不是儿子出事了,是不是秘书骗他了,可现在儿子不仅毫发无损,还跟同事谈笑风声、满面春风。

老爷子愤怒了,恨不得当众质问儿子:“我是不是你爸爸?你是不是我儿子?”

可是……老爷子始终没能狠下心,罢了罢了,就让他“父母双亡”吧。

回到家乡,老爷子病倒了。以前的他逢人便夸儿子有出息,夸儿子是他的骄傲、他的天、他的命;以前的他弯着腰在田里风吹雨淋、日复一日,只因儿子的未来将他苍老的身躯牢牢支撑着。可是现在,他的心在瞬间碎了、死了,再也没有起死回生的余地。

为了给老爷子治病,家里欠下一屁股债。

村支书乘人之危,放言胡子欣若嫁给他的傻儿子,胡家欠下的债务即由村支书承担。

胡子欣宁死不从,甚至寻根绳子准备上吊,把二老吓坏了。

苦无良策之下,胡子欣来到S市投靠古小烟一家,既躲避村支书的死缠烂打,又尝试找工作赚钱帮家里还清债务。

……

获知这些事情以前,古小烟尚不知有此亲戚。

正在嗑瓜子的老妈林月珍笑了笑,使劲夸着胡子欣如何淳朴、如何懂事、如何讨人喜欢等等,还特别交代道:“你不能欺负你表姨啊,务必把她当成自家人看待,知道不?”

古小烟摇头苦笑,她怎么可能欺负表姨呢?何况表姨是个贞节烈女,她仰慕还来不及呢。

次日清晨,古小烟火急火燎地赶到火车站。表姨长得什么样呢?是不是娇小玲珑的身材,黝黑发亮的健康肤色,清澈的眸子透着丝丝刚毅,一头乌黑的长发绑在脑后,蓦然回首时,带来一抹腼腆的笑容,也许还有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古小烟翘首以待,等到的竟是个裹得像木乃伊的女子。

一件深灰色的男式旧外套,还有浅蓝色的旧牛仔裤、白色的旧运动鞋、深绿色的旧围巾,把胡子欣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暗淡无神的眼睛。她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疲惫不堪地看看古小烟高高举起的纸牌,只见上书“胡子欣”三个大字。

“表……表姨?”古小烟不禁大跌眼镜。

“小烟吧?长这么高了,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她用长辈的口吻说道,一点儿也不生分。

胡说八道!你比我还小一岁,小时候抱过我?横抱还是竖抱啊?古小烟不满地撇撇嘴。

“坐这么久的火车,很累吧?”

“是啊!人多得很,连个座位都没有。”她毫不客气地把蛇皮袋丢给古小烟,神经兮兮地凑到古小烟耳边,压低嗓音说道,“你怎么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在火车站这种混杂的地方必须戴口罩,最近流感闹得凶啊!”

古小烟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木乃伊”造型是为了防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