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世界(第5/10页)
他们行驶在车辆不多的公路上,两侧是绿色的草地,上面有母牛在吃草。艳阳高照,微风习习,金色的树叶还挂在枝头,但已做好脱落的准备,仿佛弗兰卡在内心已做好失身准备似的。弗兰卡像包法利夫人在她的婚姻初期一样,在通晓各种理论之后,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进入美妙的性爱氛围。
海因里希讲述着军用机场里发生的故事,他不时说些傻乎乎的俏皮话:“飞行员,你们是一道绚丽的风景,可黑森林却是最美好的季节!”她讲起了民俗研讨课,在课上她得做个有关小圆面包形状的专题报告。她问他是否知道,小圆面包是模仿女人的阴户成形的。他笑得几乎无法继续开车。他们笑傻乎乎的战士,笑更傻的大学生。弗兰卡感到无拘无束、幸福而满意。她想:再过几小时我就过了这关了,今天这位一定不负所望。
他们在一个老式旅店里开了个双人间。双人床是由两张单人床拼起来的,床上铺着雪白的床单。房间在阁楼上,面朝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有个喷泉。弗兰卡把窗户整个打开,伸展着胳膊躺在一张床上,姿势就像被钉在十字架上似的。海因里希进了浴室,撒了泡尿,冲了个澡,在凉水下发出噗噗的声音。他走进房间后才把牛仔裤拉链拉上,几乎所有的男人都这么干,甚至当他们在饭馆上完厕所后都如此。弗兰卡经常看到这一情景,觉得此行径可恶至极。可海因里希这么做却让她觉得煽情。他光着上身,胸口上没有毛,不像住在新教堂街的阿尔贝特·马特斯。弗兰卡每接触一个男人都要先不引起注意地搞清楚他胸口上是否有毛,要是有的话,就根本不予考虑。在海因里希身上她假设一切都是完美的,结果一切不出所料——都是完美的。
海因里希端详着她,感到她已做好准备。他有过不少女人,所以能够立即嗅出性欲的特殊味道。他没有解开鞋带就把弗兰卡的体操鞋拽了下来,把牛仔裤从她腿上扒下来,把她的T恤向上撩起。
“噢……”他声音嘶哑地喃喃自语道,“没穿内裤。”接下来又说:“漂亮的胸脯。”
他吻她的胸脯,迫不及待地褪下自己的牛仔裤。弗兰卡用双臂和双腿拥住他小声地说:“海因里希,我的秘密是: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他沉重地压在她身上,先前胀得硬邦邦的阴茎一下子疲软了。
“倒霉!”他懊恼地说。
然后他抬起头望着她。他们不得不笑了起来,互相拥抱,在床上打起了滚。他喊道:“这怎么可能,你多大了?十九?这些年你到底都干什么去了?你为什么还要装得很有经验,立刻跟最先碰到的任何一个男人去旅馆?”
“因为我知道你是最佳人选,”弗兰卡说,“我一直在等待着合适的人。”
“难道我是那个合适人选?”他不相信地问道。
她点点头。“你是个行家。”她说,“是个行家,也是个能手。这能看出来。我想要一个这事干得漂亮的,跟他做爱能有乐趣。”
他光着身子坐在床上,尴尬地用手从裤兜里摸出香烟盒并给两人各点了一支。
“我想人们总是办完事才抽烟吧?”弗兰卡洒脱地问。“嘿,至少这你倒知道。”他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后叹了口气说:“真倒霉。头一回做爱尝不到甜头,至少跟我谈起过这个话题的所有女人都这么说。这我必须得告诉你。”
他躺到她身边,往房顶上喷着烟。
“没错,”他接着说,“我有过不少女人,但还从没遇到过一个处女。大多数男人偏爱处女,我可不。我碰到处女就溜了。开溜或是运气好没碰到。真该诅咒,现在你跑出来了,你这个小女大学生。”
“总得有人出这把力吧,”弗兰卡说,“所有我以前遇到的男人都太蠢。现在你可千万别扫我的兴,让我耷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