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广播电视台的庆典活动(第9/10页)
“你闭嘴!”高泽尔曼训斥杰西卡道,她气得转过身朝爱尔兰乐队走去,为的是再去跟那位小提琴手抛几个媚眼。唐纳疲倦地起身说:“收摊,收摊,收摊!我现在去餐厅,谁要还想听更多的文化事,可以来餐厅。”
高泽尔曼费力地坐进扶手椅,寻求支援地看着克拉拉·灿德尔问道:“你还记得吗,他当初是怎么为难咱们大伙儿的?”她点点头,这些她并没有忘记,她也同样能够忆起,高泽尔曼当初是多么艰难和不讲策略地与总监对着干的,后者就是个党的傀儡,一门心思想往上爬。如果不那么旗帜鲜明地对着干,在第三套节目午夜23:00播出的、本来不受重视的文学栏目中其实还是可以插入更多内容的。可高泽尔曼总是提前宣战,本来他的火气也应该或可以在家跟他老婆、丈母娘或他那倔强的女儿发的,可他却把全部怨气都带到电视台来,搞砸了自己的节目,最后也毁了自己的生活。
“我明天又得替人受过!”文化频道女编辑叹了口气说,然后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拿着手机走到一边说:“约亨?是的,可怕,太可怕了。”
克拉拉牵起高泽尔曼的手说:“恩斯特,这些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至少你每次也没让他舒服。”
“是吗?”他高兴地边问边站了起来,“来,我们也去餐厅吃点儿什么吧,克拉拉。”
在去餐厅的路上高泽尔曼和克拉拉又路过那个地穴,里面当年第一位女新闻播音员正在试着借助一台提词机播报当年的第一批新闻。她口齿不清,头发混乱,而且已经没有人在听她的播报了。
“雷娜特,就到这儿吧。”摄影师说着关了机。先前能看到雷娜特·塞贝尔的大屏幕消失了。正巧这时候那位穿黄色套装的女子带着她的助手赶过来,她喊道:“噢,雷娜特,已经结束了?我正想跟你再拍短短一秒钟呢!”
“短短一秒钟,全都少跟我来这套!”新闻播音员边说边把脑袋疲惫地枕到桌子上。
装备着搞笑工厂的演播室挤满了年轻的听众,他们无助地听着曼弗雷德·韦伯在模仿赫尔伯特·魏纳[44]。“这是谁?”他高声问道,无人回答。“我亲爱的女同志和男同志们,如果现在基民盟的沃尔拉贝先生,我也可以容易地、容易地,不是吗?”——他再次提高嗓门——“管他叫乌鸦嗓……[45]”听众毫无反应。这位编辑再次问道:“还猜不着吗?”依旧没有反应。“赫尔伯特·魏纳,嘿,这不明摆着嘛!”他喊道。一个年轻姑娘回应道:“不认识。”
“你还记得吗?”克拉拉问,“当年维利·勃兰特到台里来时,他就模仿过他,被模仿的人对他的模仿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他就是个妄自尊大的主儿,”高泽尔曼点点头,“这家伙一向让我受不了。唐纳说,他现在只能制作有关地方选举的节目,活该,只能做这类节目。”
餐厅有人进行了检查,看看高泽尔曼和克拉拉是否有权进入。一般访客不许进,只有广播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艺术家和协助举办庆典活动的人员才能进。“要是杰西卡来找咱们怎么办?”克拉拉问。高泽尔曼挥挥手说,“让她找去吧!”查理·卓别林、金刚和恐龙闷闷不乐地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桌上摆着咖啡和白酒,旁边放着他们的高跷。阿尔布雷希特·唐纳在一个角落里正在与一位偶遇的昔日情人起腻。克拉拉和高泽尔曼冲他打了一下招呼,然后他们俩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要了一瓶这里供应的物美价廉的葡萄酒。
“我在这儿干了三十年!”文学频道编辑十分感慨地叹息道。然后他看着克拉拉说:“我知道杰西卡对我来说太年轻了,可像你这样的女人让我害怕。她至少还仰视我,看不出我实际上就是个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