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5/6页)

我摒除这些想法,我想要去,这个座位太棒了。所以我们还是去了。

虽然我的胸腔紧绷,并且感到疼痛,我们还是驱车来到了体育场。我提醒那些部分现在是哪一年,我正在与谁在一起。格雷格知道我儿时被性虐待,并且现在还有惊恐发作的问题,他总是细心地帮助着我,他高大强壮,他会保护我们的。我不再想被哥哥们的朋友轮奸或被逼迫卖淫的部分。她们正在害怕身边那些喝过酒的男人,我没有认真倾听她们的声音,我没能明白那些部分正在努力引起我的注意。

我们越靠近体育场,我便疼痛得越厉害,我真的很想去看球赛,也不想让格雷格和他的父母失望,我继续忽视内心的提示。我们拿着食物坐在我们的位置上,我看了看周围,发现每个人都在吵吵闹闹,喝着啤酒,享受着这样的时光。我知道这样很好,也很安全,但我们坐下来时,我痛得更厉害了。国歌奏响,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我更加害怕,我的那些想法快速流动,我的脑袋里像塞了棉花一样,眼神也无法集中,我快要跳出自己的身体了。格雷格看到我的恐惧和疼痛,他问我该怎么办,我努力说出来:“带我离开这里。”我的腹部和背部痛得难以忍受。

格雷格抓着我的手,把我拖进最近的洗手间。格雷格打开了一个小隔间,温柔地告诉我,坐在里面,锁上门,他说他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在小隔间里,我觉得好了很多,格雷格太体贴了,我可以从小隔间门下面的空隙看到他的脚,我知道他一直在那里保护着我。我听到欢呼声,疼痛就会席卷全身,我忍不住地颤抖哭泣,格雷格问我是否还好。

我说:“还没好。”然后慢慢做了个深呼吸。

我注意内在那些部分,她们做了这么多才引起我的注意,已经快疯了。我们觉得不安全,那些男人闻上去像是喝了酒,我们不能相信你,你说过你会保护我们的,你根本不听我们说什么。我感觉很糟糕,我已经失去了某些部分的信任。

“好吧,我明白了。”我用格雷格听不见的音量道,“没事的,我已经长大了,格雷格会保护我们的,是不是?”

没人能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保护我们,我们必须离开。

“你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吗?”

我们不关心这个。

“好吧,我们离开这里。”我这么说之后,马上停止了颤抖,疼痛也减轻了,并且可以正常呼吸了。

我筋疲力尽地打开隔间的门,格雷格担忧地看着我。我很同情他,我应该是吓到他了,他很努力地在帮我。

“我想离开这里,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人太多了是吗?”

我哭泣道:“对不起,我实在做不到,格雷格。”

“没关系的,跟爸爸在家里一起看球也会很开心。”我们回到家时正好是第四节比赛的时间。

我不断学习倾听内在的那些部分,如果她们的恐惧在刚刚冒出来的时候,我就会去处理,或许我就可以去看比赛了。我可以在感到恐惧之前就告诉她们现在是哪一年,让她们知道,我们不会被带到什么地方被迫卖淫。我也可以把这些恐惧告诉格雷格,他能帮我观察那些不安全的环境,这些可以让年幼的部分确定她们是安全的。

我本来可以做得更好,但是各个部分让我疼痛,以此来引起我注意的事依然时有发生。这时,我要学着坚持到什么程度、谈判到什么程度、妥协到什么程度,我总是在自己的目的和存在的各个部分之间寻找平衡,尽量增加自己的活动能力,我依然为可以自由做任何事的愿望挣扎着。我发现,我还是做不到别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完成的事,这时我会觉得完全没有了希望,我会忘记自己已经做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