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7/8页)
“萨默医生,我不行。她们无法平静下来。”
他让我进入更深层的催眠,说:“有没有哪个成年的部分可以安慰那些敢于说出自己经历的年幼的部分?”我觉得某一个部分正在接近意识,她让我知道她已经16岁了,她愿意去安慰那些年幼的部分,我对她表达了感谢。
这些部分平静下来后,我已经筋疲力尽,我一直在哭。上帝,让这些停下来吧……我想死了算了。
萨默医生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我:“你做得很好,我们马上就可以停下来了。你可不可以在等待区等我一会儿,看看我今天是否还有时间?我们或许可以处理掉这个回忆,让它不要再折磨你了。”我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承受了,我想要放弃,但我无法确定“现在”的感受是当下的决定还是曾经的感受。
我们像平时一样,让所有的部分集合,我温柔地把5岁的奥尔加、7岁的奥尔加、8岁的奥尔加和12岁的奥尔加以及她们装在黑色垃圾袋里的回忆、片段、感受和情绪放在容器里,我看到8岁的奥尔加盖上盖子,锁上锁链。
萨默医生陪我来到壁橱旁边,安置我坐下。好一会儿之后,我才能够打电话给大卫和办公室,我已经筋疲力尽了,一直想着死掉的办法,我认命了,我不再想找回正常的生活。萨默医生会在工作间隙过来看我,却没有人取消来访空出时间给他,我一整天都等在那里。结束一天的工作后,他过来看我:“我很担心你,你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你是不是觉得进行不下去了。”
我点头:“我已经知道的太多了,我还要继续回忆起所有的事吗?我觉得我做不到了。”
“你已经做到了,奥尔加。你正在让过去和现在产生连接,和我到办公室来吧。”我慢慢起身,觉得全身都在痛,这不是纤维性肌痛,更像是被强奸后的疼痛。我坐下来看着萨默医生,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疼痛还在持续,自杀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我觉得很痛,萨默医生,像是旧伤,就像以前一样地痛。”
他点头:“你可不可以分辨这是新的疼痛还是曾经的疼痛?”
“刚才我与四个部分交流过了,有12岁的奥尔加、5岁的奥尔加、7岁的奥尔加和8岁的奥尔加,但这些部分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了。”
“为什么?”
“有些部分很愤怒,我恨艾利克斯和父亲。还有某个部分一直在向上帝祷告让这些停下来,让我们死掉吧。”
萨默医生认真地看着我,他看上去也很疲惫:“漫长的一天,但我不想就这样结束这次咨询,我想让你能一直平静地等到下一次咨询。”
“萨默医生,我无法再继续下去了,我太累了。我早上不想起床,我不想再担心大卫是否可以承受这些,我不想再担心是否会丢掉工作,我也不想再尝试了。”我乞求道,“让我去住院吧,就像和我一样的那些人,我想去一个能让我睡觉的医院。我不想再尝试了,萨默医生。”
“我知道你现在的感受,奥尔加,会好起来的。我知道这个过程你会很辛苦,这是你最痛苦的经历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即便你并不这么觉得。我知道你没有感觉好受一点儿,你正在漫长的路途中,我不觉得住院是个好办法,奥尔加。我觉得你可以在大卫、你的朋友和工作中得到支持,这很重要。我害怕现在送你去住院,你就不能再工作了,你就会失去现在的支持,在医院里,我也没有办法与你工作了。”
我不关心这些,我很累,只想睡觉。医院看上去是个可以让我睡觉的地方:“我做不下去了。”
“好吧,我听到了。我们可不可以再尝试六个月,这之后如果你还想住院,我会帮你。”
“我们要尝试什么?”
“如果我从周一至周五,每天为你做两次咨询怎么样?现在你每周四次咨询,看上去不够了。你的那些部分越来越靠近,会让你的生活变得艰难。试试看一周五天,每天两次咨询会不会有效。周三你就可以在这里进行艺术治疗了,艺术治疗的治疗师很棒,我可以看看她是否还有空。我可以给你开一些抗抑郁药调节你的心情,也给你开一些抗焦虑药——氯硝西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