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终究回不去了(第4/7页)
偌大的城市里,突然你发现,有一天,你有了心事,竟不知对谁说。
门缝里突然透出了灯光,似乎有人起床,传来窸窸窣窣的披衣穿鞋声。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昏暗的灯光映着小九那张美丽清秀却睡眼蒙眬的脸,她看到我的时候,微怔。
雪就这样下着,在我和她之间。
——我要去法国了。
——挺洋气。
——小九,这些年,你好吗?
——还行。
——小九,我是姜生,你还记得我吗?
——……
——小九,我想你了。我想以前,以前的你,以前的北小武,以前的凉生。小九,我好想你们啊。
说完这句话,眼泪已蜿蜒到我的唇角。
她的眸光微微抖动,隔着牢不可破的铁门,她看着我,轻轻地说了俩字——傻子。
我不死心,说,你一定也想我,要不,你怎么能感觉到我,怎么会起床?
她面无表情,说,我倒马桶啊!
然后,她重重地将防盗门后的大门给关上了。
只剩下我,和屋外飘雪的午夜。
我再次走到飘雪的街上。
我想起了圣诞节,想起了以前的我们,还有种种往事。
我并不知道,在那间破旧的小屋里,木门重重关上之后,那个叫小九的姑娘,她靠着门慢慢倒下,最后蜷缩在门前,再也压抑不住情绪,失声哭泣。
就仿佛是一种灵犀,明明睡着了,却又辗转醒来,心神不宁地开门,却见飘雪之下孤单的我。
姜生,我也想以前的我们,可是,终究回不去了。
凉生出现在我的眼前,茫茫白雪中,他停在路边的车的车灯打出一束光柱。他说,姜生,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他,说,我是不是你的一颗棋子?
他说,你怎么会这么说?
我说,陆文隽要我做伪证,难道你不知道吗?
他愣了愣,说,我知道。
我就哭了,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告诉我。不要对着我也用谋略,用手段,我不是一颗棋子,无痛无痒,不知悲伤。
凉生看着我,眼里荡起一层轻雾般的光,难过得要命的模样,他苦笑道,任何事情?包括对付他吗?
我微微一怔,瞬间回过神来,无比悲伤,说,你真的拿我当棋子!
他看看天上的雪,长叹,我视你如命都来不及,怎么会拿你做棋子?陆文隽是跟我提过,要让你去为欧阳娇娇一事录口供,但是,我断然拒绝了!我怎么会为了一己前程让你冒险做伪证?!
我听着他的解释,那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问,真的?
他说,真的。
这一次,他没有躲闪,而是迎着我的眸子,那么坚定的样子。
只不过是一些坚决的话,一个坚定的眼神,就轻易地将我为之痛苦了一整天的心结打开了。刚刚释怀,可突然间,我又觉得更委屈了,我说,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无辜极了,说,我怎么说?你又没问我。
我说,我问了。
他叹气,那么似是而非的话,算问吗?“你真的想我这样回答吗?”这样的话,你当是猜哑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