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屋(第5/12页)
他刻意挡住迪居那的视线,把手电筒细细的光束由门开处扫射房间内部。那是一个正八角形的房间,里面空无一物。就只有八面墙、一个地板、一个天花板。除了他面前的这扇门另外还有两扇门。一扇门上有个红箭头,另一扇有绿箭头,两扇门都是关着的……光束扫向旁边他所推开的这扇门,寻找障碍物。
细微的光束照到地板上,有一个大型深色又无具体形状的东西,完全静止。它的臀部靠着门,弯身坐着像把折叠小刀。光束锁定在它背后中央的四个黑色的小孔,从孔里涌出瀑布般的鲜血,浸湿外套并顺着外套流到地上。
埃勒里咆哮着对迪居那说了些什么,然后跪下来抬起那人的头。是那个高大白兔,他死了。
等埃勒里站起来时,他既苍白又心神不宁。他慢慢地把手电筒的光扫过地面,一道血迹从房间另一头一直通到死者,斜对面地上有一把短管左轮手枪,房间里还充满着浓浓的火药味。
“他是不是——他是不是?”迪居那低语。
埃勒里抓着少年的手臂,把他推回他们刚才出来的那间房间。他的手电筒照出他方才刮过的玻璃门。他用力一踢,玻璃应声而破阳光随之射入。劈开了一个足以供他通过的缺口之后,他从破碎的玻璃间钻出,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小阳台,可以俯瞰黑暗之屋内部的中庭。一群人被玻璃破碎之声所吸引,聚集在下方。他在售票亭旁边找到短小精悍的杜瓦先生,他正热烈地和一位穿着卡其服的职员谈话,那是游乐场里的正式警员之一。
“杜瓦!”他叫道,“有谁从屋里出来过?”
“呃?”矮小的法国人倒吸了一口气。
“从我进来之后,快点,老兄,别傻在那里!”
“谁出来了?”杜瓦先生舔舔嘴唇,害怕的黑眼睛往上看,“可是没有人出来啊,奎因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你的头——太阳——”
“很好!”埃勒里叫道,“那么,他就还在这个迷宫里面。警官,向警察局紧急报案,不要让任何人离开,有人出来就立刻加以逮捕。有一个人在这里被谋杀了!”
纸条里是一个女人潦草的字迹,写着:“亲爱的安斯——我一定要见你,这很重要。跟我在老地方见面,游乐场,星期天下午,三点钟,黑暗之屋。我会非常小心不被看见,特别是在这种时候。他已起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爱你,爱你!!!——玛奇。”
警察局的齐格勒队长拨弄了他的指关节之后吼着:“这是报复,奎因先生。从他的口袋里找出来这张纸条,只是谁是玛奇,谁又是那个‘起疑’的家伙呢?你认为是她丈夫吗?”
房间里到处都是光束。警察的手电筒光束彼此交叉成一个诡异的图形,就像这房间的形状一样奇怪,一个警员把一个破旧的,快脱落的灯笼高举在死者上方作为中心点,有六个人一字排开地站在一面墙前,其中五人仿佛被催眠般直愣愣地看着光束的中心点,第六个人——那个白发老人,还是倚着高挑年轻女郎的手臂——则望着他的正前方。
“嗯,”埃勒里说着,粗略地看了看被拘来的人,“你确定没有别的人躲在黑暗屋里了,齐格勒队长?”
“全部都在这里了。杜瓦先生把机器关掉。他自己带着我们搜索每一个角落和裂缝,既然没有人离开这里,那凶手一定是这六个人中的一个。”警察冷冷地看着他们,每个人都向后一缩——只有那老者除外。
“杜瓦,”埃勒里开口。杜瓦先生吓了一跳,他的脸非常苍白。“有没有‘秘密’的通道可以离开这里不被看到?”
“啊,没有,没有,奎因先生!我可以马上提出蓝图副本让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