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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怎样回到这里,"嘉妮丝不依不饶,"看上去可怕的安静而古怪,而且脾气很大?还有他是怎样拒绝和我们一起去看戏?却不肯说是为什么?直到那个艺术品商人为鼻烟壶的事打电话来之后他的情绪才变好了一点?另外,托比跟我们一起出发去剧院前他跟托比说了什么?从那之后托比的举动也变得怪怪的?"

"嗯?"本舅舅一边仔细检查他的烟斗,一边附和道。

"无稽之谈,"伊莱娜说。可那个晚上她的眼里第一次泛出了泪光,她的圆脸失去了一些微笑的线条和一点血色。"托比那晚表现沉闷只是因为《华伦夫人的职业》那出戏是--嗯,关于妓女的。"

伊娃坐直了身子。

"爸爸最喜欢下午散步,"嘉妮丝说,"就在东永饭店后面的动物园。假设这个时候阿特伍德先生跟他在后面,然后告诉他某些事……"

嘉妮丝没有把话说完,她把头转向伊娃,眼光向她直视过去。

"然后爸爸就在那种奇怪的糟糕情绪中回家了。他对托比说了些什么,托比却不相信他。想一想吧,就是这样的!但是托比,你们记得的,那天晚上失眠了,他半夜一点钟还给伊娃打电话。假设他对她提到爸爸说的话?再假设伊娃跑过来跟爸爸理论,然后……"

"请等一下,"伊娃静静地说。

开口之前,她让自己把急促的呼吸放慢下来。

"这段时间以来你们对我到底是什么看法?"她问。

"没什么,亲爱的!没什么!"伊莱娜叫道,一边摸索着她的夹鼻眼镜,取了下来。"再也没有人像你一样了!哦,天啊,我需要手帕的时候却总是找不到!只是,当嘉妮丝开始提到血啊还有天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其他事的时候,你并没有直截了当地否认它们……"

"是的,"本舅舅说。

"但这并不是唯一的事,"伊娃坚持。"我只是单纯地想要知道,所有这些细枝末节的猜测暗示,所有这些你们怎么从来没提过?你们是不是在暗指《华伦夫人的职业》应该改成奈尔女士的职业?是这样的吧?"

伊莱娜吓傻了。

"不,亲爱的。老天啊,不!"

"那么是什么?我知道人们在背后是怎么说我的,或者至少,他们曾经怎么说。那不是真的。但是,如果我长时间来老听到那些,我倒真希望那些都是真的!"

"那关于谋杀是怎么回事?"嘉妮丝静静地发问。

嘉妮丝有种孩子般的直率。她不再是那个活泼好动、爱说大话的小女孩了,笨拙地模仿着人情世故,却在面对她那个年纪的困惑时皱起鼻子。她坐在低低的椅子上双手抱膝,眼睑闪着泪光,在棕色的眼球上一眨一眨,嘴唇也开始颤抖。

"看吧,"她解释说,"正是因为我们把你如此的理想化,所以……"

她再次用手势完成了自己的表达。伊娃发现当自己面对这些人敞开心扉的时候,处境变得更加困难了。

"你是不是还爱着阿特伍德先生?"嘉妮丝发问。

"不!"

"那这一周以来你有没有在扮演伪君子的角色?有什么事是你没告诉我们的?"

"没有。那只是--"

"我想,"本舅舅低声说,"她看上去有点憔悴。可能马上我们都会变成这样。"他刚刚掏出一把折叠小刀,在把烟斗的斗钵内部刮干净。现在那张沉重郁闷的脸抬了起来,他看着伊莱娜。"你记得吗,宝贝?"

"记得什么?"伊莱娜说。

"当时我正在修车,我只是套着手套把手伸出来,就是我那双褐色皮革的工作手套,结果她就好像快昏过去了。当然我承认,那双手套不是很干净。"

伊娃把双眼深深埋进手掌中间。

"没有人相信关于你的流言蜚语,"伊莱娜温柔地说。"但是另外的事情就不一样了。"她变得有一点气喘。"你还没有回答嘉妮丝的问题。那天晚上你去房子外面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