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今年三十三,想要个孩子和老婆,有问题吗?(第4/5页)
她终是没有忍住,顺着墙壁滑落跌坐在地面。
双手捂住了脸,她抑制不住的小声呜咽,泪水顺着指缝流出,滴落在地面。
要多残忍,才能平静的跟他人讨论扼杀她的孩子。
窗户没有关严,有风吹进房间,扫过捂着脸低声呜咽的人,吹起了她柔软的发。
周景年缓慢的蹲下身,修长手指拂开唐诗捂着脸的双手,抬起她的下巴,眉目深凌,“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做成手术吗?”
唐诗望着周景年,眼底闪过惊讶和不敢置信。
周景年指尖轻柔的拂了下她的眼角,又说:“我给你银行卡,是让你去吃喝玩乐,往身上添东西,不是让你往外丢东西。”
第二个东西,他意有所指,唐诗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她望着他,不懂他话中其意,咽了口眼泪,声音哑哑的问:“你什么意思……”
周景年:“生。”
生?
唐诗心中已有猜测,听见这个字眼后,只觉得他决定荒唐,苍白无力的呵出了声苦笑。
“没开玩笑,”周景年打断了唐诗的苦笑,他望着她,一贯虚伪的笑容荡然无存,平静的跟她商讨:“我当医生时做过无数流产手术,但我绝不允许我的孩子死在这种手术下。唐诗,它是我第一个孩子。”
浪荡情场时他不会留种,真正谈恋爱时,宁思思一心扑在事业中不允许他留种。
对于唐诗,两人关系本就特殊,他也就没防范这点,他觉得唐诗好歹是个成年人,他不做避孕措施但她应该懂得自己吃药。
但他如今才意识到,唐诗对这方面根本一窍不通,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她太干净了,像张白纸。
而唐诗,万万没想到周景年会是这种决定。
她忘了哭泣,呆呆的看着周景年,眼底看不见任何神采和颜色。
忽然,她笑了,笑的凄美看好。
“你让我生?”她问,继而是噙泪苦笑,音色极轻,颤抖着:“我问你,生出来怎么养?”
周景年:“我养。”
“你养?”唐诗闻言首次放声大笑,所有苦涩皆以反面形式发泄而出,她发了狠,说:“它以后是什么身份你心知肚明,你让我怎么生?难道生出来让它和你一样当周家的私生子?那等身份其中的滋味和艰难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周景年眼底刹那掀起暗涌。
私生子,与他而言是个不能提的话题。
唐诗从未像如此这般强势过,其实她一点都不强势,但与她之前的状态对比,如今的她像吃了熊心豹子胆。
一边是唐氏和父亲,一边是她腹中的孩子,为了血亲她不得不拼。
她想保住唐氏和父亲,就得放弃这个孩子;想带着孩子逃走,那么唐氏和父亲都得替她付出代价,这是道不得不做的选择题。
可周景年让她生?
“生下来……那它就是周家的私生子,它以后的日子该有多难熬你知道吗?”
唐诗泪眼婆娑的望着周景年。
“等以后,我在你的世界中销声匿迹,而我的孩子顶着私生子的帽子孤零零的留在周家,路过的每个人都要骂他一句私生子,你想想那画面难道不会为它心疼吗?”
她疼,疼的说不出话。
“你也许不会疼,可我会……”唐诗抬眼望着面前的男人,满面都是泪水,像抓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哽咽着:“要怀它十月的人是我,生它的是我,它身上的每一寸都是从我身上活生生剥离下的肉,我是它母亲,它过得不好我会心疼,我会疼啊周景年……”
周景年蹲在唐诗面前,望着她红肿的双眼,他眉心微蹙了些。
“总之,它是你跟我的共有品,我有一半的决定权,我不允许你打掉它。”他的声音很轻,气息微微倾洒在唐诗唇边。
唐诗望着他,“我也有一半决定权,若我不想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