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5页)

“真的,其他人吃了保健食品,就都康复了。”

班特推开杯子,擦擦嘴角:“这么有趣!”

“那是我的杯子。”拉许欧克低声说。

“这是你的?”班特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那我的在哪里?”

他顿时眼泛泪光,激动得全身颤抖起来。

“哎呀,没关系的,没事,没事!”拉许欧克努力安抚他,抓起杯子喝了一口。

“这我知道……”班特结结巴巴地说,努力在脸上挤出微笑。

“安静!”保罗训斥道,“好戏开始了!”

他按下播放键,电视音响传出《朝代》的主题曲。

班特很敏感,马上察觉拉许欧克的心受到了伤害,努力想将情况缓和下来。

“拉许……”

他将自己的手搭在拉许欧克手上,轻轻摇摇他。那触感轻如羽翼。

“没事的,我了解。”

拉许欧克将自己另一只手盖在班特手上,紧紧握住班特的手,这是只有体贴的好朋友才会有的肢体语言;不过,本来再寻常不过的夜晚就这样变调了。

害怕被传染“黑死病”的恐慌情绪,已经在这群好朋友之中蔓延开来。

拉许欧克的手心温暖而多汗,班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赶快把手抽回来,冲进厕所,把手心手背都洗干净。

保罗见状,按下暂停键。

“拜托,老天爷,你们能不能安静下来,怎么这么不懂得尊重别人?这不只是电视剧而已,这可是宗教洗礼!”

班特冷不防站起身来,走到阳台上。

靠在栏杆旁边深呼吸。吸气,呼气。

然后,他开始朝底下的街道吐口水。一吐再吐,直到嘴巴完全干涸为止。

拉许欧克不胜悲凄地看着班特的背影,双手手掌纠结在一起。

他用力绞着自己温暖、多汗、受到感染的手,绞到十指关节都发白了……

“不要再胡闹了!以前是很好玩没错,现在可是会死人的。就像经历一场革命一样。”

这位名叫吉欧·冯·克罗赫的同性恋医师在与《男同志档案》的访谈中,不假辞色,开门见山,一针见血地说道:“现在,不要再胡闹了!”

这些年来,肿胀的淋巴结、发炎、小伤口或疲倦感,哪怕只是健康状态上最微小的变化,都足以让他们每个人吓到冷汗直冒。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有一段时间,拉斯穆斯甚至要求睡觉时,和本杰明各人用各人的毯子。仿佛共享同一条毛毯,就足以导致染上“黑死病”。

同性恋报纸的头条下得真是再贴切不过——《每个娘炮都害怕自己会染上——或已经染上艾滋病》。

班特站在镁光灯之下,扮演男主角康士坦丁。每个观众聚精会神地探头望着他,生怕错过他的一举一动,怕漏掉他台词里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大家都知道,全班就数他最有明星架势。班特今天的演出,将足以使每个观众日后可以大剌剌地对其他人炫耀,毫不在乎地说:“告诉你,我当年在表演艺术学院看过班特·佛格兰的毕业公演……”

他拿着一朵花,将花瓣一片一片扯下,一边数着:“她爱我,她不爱我,她爱我,她不爱我……”

当所有花瓣都掉落,他挥舞着裸露的花茎和雌蕊。

“你看到了吗?我妈一点都不爱我!她只想继续玩乐,继续恋爱,打扮得花枝招展,像蝴蝶一样。可是我已经25岁了,这个事实一直提醒着她,她已经不再年轻了!她把我当作眼中钉啊!”

“哇,太中肯了。”保罗在观众席上自言自语,音量稍微高了点。

旁边的赛尔波狠狠拧了一下保罗的大腿,这才让他闭嘴。

《今日新闻》曾经写道:有一小群残忍又无耻的同性恋者,出于对整个社会怨恨与报复的变态心理,竟然努力散播病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