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小象长生(第3/5页)

达芙妮也出来了。她看了看小象,叹了口气问这只小象叫什么名字?估计是听了太多悲伤的故事,她已不再问发生什么了。

“它是阿沙卡最小的儿子,萨陶的外孙,还没有名字。”雪颢回答。

“阿沙卡也遭毒手了?真是太可恶了。十多年前它是头小象的时候我在察沃公园还见过它呢。”达芙妮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了,“那去把江波找来吧。江波是阿沙卡同父异母的弟弟,算来是这头小象的叔叔。有血缘关系,也许它能好好照顾它。你让道格尽快给小象取个名字吧。明天我们给它拍照建档。”

“也许可以叫它长生?”翰文说。在路上,他就在想应该给小象取一个中文名字,让国内的人觉得亲切,增加他们对大象的关注。此时他忍不住提出了这个建议。是不是违反了记者只记录不干涉的原则呢?

“Changsheng?这是个中文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达芙妮问。

“长生的中文意思是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古代的人常给小孩用。”

“长寿是大象最需要的了,我觉得这个挺好。颢,你再问问道格的意见吧。”达芙妮说。

“我想他也会同意的。将来长生出现在纪录片中,中国人会喜欢上它的。”

江波过来了,先用鼻子闻了闻长生。长生也小心翼翼地闻了闻江波。江波往象舍方向走,长生也跟着往前走。走了两步,它又回头来看着雪颢。雪颢也赶紧跟上,说:“看来我今晚得在象舍里陪着它了。”

达芙妮对翰文和纳姆朱说:“你们俩可以住在我的客房。当然也可以陪着颢住在象舍,晚上还可以起来拍摄半夜喂小象吃奶的镜头。”

“我可以住在象舍。”颢作为女孩子都能住象舍,他自然不好说自己可以住温暖舒适、气味宜人的客房。

雪颢说:“每间象舍就两张床,每张都只能睡下一个人,江波的保育员半夜得跟我一起照顾长生。你就睡客房吧。要是真想拍摄半夜我叫醒你。”

“一定要,你俩照顾小象的镜头是非常好的纪录片素材。”翰文说。

第二天清晨,纳姆朱说道格还在野外寻找走散的大象家族,他要开车赶回桑布鲁去帮忙。雪颢说她得留在这里照顾小象,等其他保育员能够接手才能回去。

“我得回电视台了。老板派我去采访机场附近农民从破裂管道中截取石油导致爆炸的新闻。有空我就过来帮你照顾小象长生,同时拍一些大象孤儿院的镜头。你照顾好小象,也照顾好自己哦。”翰文看着头发乱蓬蓬、眼里满是血丝的雪颢说。

就像没有妈妈的婴儿一样,小象长生昨晚哭闹了好几次,雪颢和保育员安慰它、喂它吃奶,另外一头小象江波被吵醒了后也用鼻子不停抚摸长生。到天亮时它才沉沉睡去,现在还没有醒来。

“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就是希望小象能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看了看小象,雪颢又问,“你的纪录片能加快进度吗?还需要什么素材?”

“今天忙完采访回电视台后我会做一些剪辑工作。昨晚睡不着时我在想,还是得说服卡茅站在镜头前接受我的采访。我准备把阿沙卡的影像资料给他看,但愿他这次能够答应我的要求。”

“如果有必要可以把他带来这里看看这些孤儿,我也可以去哭着求他的。”雪颢的眼神很坚决。

当天晚上,翰文跟卡茅通了很长时间电话。他给卡茅讲了阿沙卡一家的悲惨遭遇和道格、雪颢等人的悲伤心情,恳求他接受采访,用亲身经历展示盗猎象牙的残酷,并保证遮掩他的相貌、改变他的声音,以免他被认出来。

沉默了很久,卡茅说星期天做完礼拜后有空,他们可以在教堂附近见面。翰文说雪颢想一起来,希望他不要介意。卡茅也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