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一千个来非洲的理由(第4/4页)
在马赛马拉自然保护区里,翰文曾经独自一人在绿草如茵的小山坡上坐了一个下午。没有咖啡,没有音乐,也没有书籍,他就坐在一块山石上,看着几株像大伞一样的金合欢树孤独地静立,看着角马在原野上排成队往前走,看着狮子在山脚下的草丛里睡觉,看着天空中的白云一会儿变成鲸鱼,一会儿变成小狗。
方圆数十公里都没有车来车往,也没有人声喧哗,他觉得自己和天地万物从未如此亲近过,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纽带把所有一切紧紧连在了一起。过去十多年,在北京日复一日的喧嚣和忙碌中,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直至夕阳西下,坐在车里的司机兼导游不停催促,他才恋恋不舍地上车回酒店。导游说他真是一个怪人。别的中国人要他开着车四处跑,搜寻豹子、犀牛等不容易看见的动物,还大声吆喝躺着不动的狮子站起来走两步。只有他一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个下午,一句话也不说,该不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伤心事吧。
没有伤心事。那一刻,所有的痛苦都离他十万八千里,他的脑海中满是平静。